朱竹清的话说完,几人都愣住了。
“两座城?”
玉诚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他下意识地看向朱竹清。
月光下,她的眼神依旧清冷,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表情。
然而玉诚注意到,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玉诚收回目光,他想起朱竹清真正的身份。
星罗帝国朱家四小姐,三皇子戴沐白的未婚妻。
所谓的被打压、被排挤,那只是相对于她的姐姐、姐夫而言。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公爵府的小姐,哪怕再不受宠,也是公爵府的小姐。
他之前还以为这丫头是真穷,几千金魂币都拿不出来。
“在场几个人之中,真正的穷比只有我一个吧。”
玉诚心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嘻嘻,竹清,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啦。”
宁荣荣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不过,你竟然有封地?那你岂不是星罗帝国的公主?”
她的语气里带着纯粹的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什么场面没见过。
两座城,还不至于让她动容。
她只是觉得有些惊讶,没想到朱竹清有这么大的来头。
“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好。”
朱竹清苦笑道。
她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
“荣荣。”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一些。
“其实我是星罗朱家的嫡女,排行第四。”
她顿了顿。
“同时,我也是星罗三皇子的未婚妻。”
这句话说出口,朱竹清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重重松了一口气。
宁荣荣眨了眨眼。
她似乎没明白朱竹清的深层意思。
显然,宁风致平时没给她说过大陆局势。
“星罗皇室的人?那你怎么会来巴拉克王国?”
独孤雁的语气里带上一丝惊讶。
她的爷爷给她讲过一些故事,两大帝国表面和平,但是暗地里摩擦不断,边境小冲突几乎没有停过。
严格来说,星罗和天斗算敌对势力。
一个星罗皇子的未婚妻,跑到一个靠近天斗的王国求学,这事怎么想都不太寻常。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朱竹清的声音很轻,语气有些无奈。
然后她开始讲述。
皇位继承制度,家族婚约,大姐的打压...
以及她的未婚夫,同样被宿命压得喘不过气,最后选择逃跑。躲在一个小城市花天酒地。
“戴沐白愿意等死,是他的自由,我并不恨他。”
朱竹清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她顿了顿,“但我有些不甘心,我还不想死。”
宁荣荣的眼睛有些红了。
她从小被七宝琉璃宗捧在手心,宁风致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她无法想象,朱竹清说的那种生活。
从出生就被安排好一切,像一颗棋子摆在哪里,什么时候被吃掉,都由不得自己。
她伸出手,用力握住朱竹清的手。
“竹清,你来七宝琉璃宗吧。”
宁荣荣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就不信星罗皇室敢来抢人。”
朱竹清看着她。
那双一贯冷淡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柔软。
“谢谢你,荣荣。”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怕了。”
她转头看向玉诚。
月光下,玉诚靠坐在树根边,安静地听着。
朱竹清想起刚才那场战斗,两千多年的变异双头黑豹,与幽冥灵猫完美契合。这样的机缘,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我的第二魂环,是瞒着家里人吸收的。”
朱竹清继续说道。
那时候她买了两块千年鲸胶,没有任何经验。只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硬生生把一枚千年魂环吸收了。
她差一点就爆体而亡。
但最后活下来了。
“自那之后,家族对我的态度,有了一些改变。”
朱竹清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父亲来探望她。
甚至皇帝也过问了这件事,封赐两座城。
边境小城,人口稀少,资源贫瘠。
但这是她的免死金牌。
以往的皇位竞争中,失败者往往会被秘密处决,对外宣称病逝。
运气好一点的,被废除魂力,终身囚禁在偏僻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