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瞧瞧我这朱砂大炮!”
“炮膛上刻着麻衣神相八珍图,里填的是朱砂、糯米、黑狗血混着硝石,一炮轰出去,就算是煞鬼级别的邪祟,也得被炸得魂飞魄散!”
“好东西。”李戡走近打量。
炮管上刻着净天地神咒,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这玩意儿架在城墙上,倒是能给那些妖邪一个下马威。”
“那是自然!”肥猫拍着胸脯自信道。
“我准备了十门大炮,全架在镇墙的四个角上。”
“到时候形成合围之势,管他什么僵尸厉鬼。”
“来多少轰多少!”
相比于大部分擅长传统手段的茅山道士,麻衣派到了肥猫这一代,倒被他玩出了新花样,把道术和科技结合做的很好,没有像茅山道士那般因循守旧。
李戡看着弟子们在子弹上刻画符篆,忽然灵光一闪,对着肥猫道:“既然有朱砂大炮。”
“为何不造些朱砂子弹?”
“黑狗血难得,但任家镇朱砂管够。”
“在子弹上刻上符篆,再裹一层朱砂。”
“寻常阴邪挨上一枪,怕是连魂体都要散了。”
肥猫眼睛一亮,狠狠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李老弟你脑筋真灵光!”
说干就干,肥猫当即让人搬来几箱子弹,又取来朱砂,带着弟子们忙活起来。一时间,院子里满是刻符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朱砂和香火的味道。
镇里的青壮们也没闲着,四目道长亲自上阵,教他们如何辨别僵尸的弱点,如何用糯米、墨斗线防身,如何扣动扳机射击。
虽是临时抱佛脚,却也练得有模有样。
经过了昨夜那一场鬼宴和鬼戏,那么多阴邪厉鬼,再加上前些日子妖邪打闹任家镇,家家披麻戴孝,起码李戡不用再搞什么战前动员了。战意和信心,都不缺了。
李戡也没闲着,趁着空暇向四目道长请教起鬼修之法,包括如何养魂、吸收阴气。
多学一门手艺,便多一分保命的底气。
这般忙碌一晃便到了傍晚。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任家镇的城墙之上,早已亮起了一盏盏灯笼,红光摇曳,映着那十门黑洞洞的炮口,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就在这时,一股凛冽的煞气突然从镇外袭来,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铜铃声,惊得城墙上的灯笼微微晃动。
李戡的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正踏着暮色而来。一人身穿青色素袍,手持浮尘,面容古板,正是石坚,只是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另一人身披明黄色袈裟,头戴鸡冠帽,双手合十,正是青海法师,他的僧袍上也沾着不少血污,步履略显踉跄。
“师兄!”四目道长脸色一变,连忙迎了上去。
石坚摆了摆手,气息微喘,却依旧沉稳:“无妨。”
“只是在半路遇上了几只雪山老妖,耽误了些时辰。”
他目光落在李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李师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若不是你布下鬼宴鬼戏,任家镇怕是早已生灵涂炭。”
“你当有大功!”
“师兄言重了,分内之事罢了。”李戡抱拳行礼。
“青海法师,林师弟那边是否可以尽快为他换血?”四目道长急切地问道。
“放心。”青海法师声音略带疲惫,“我已带了秘药,这就去为林道长换血。”
“只是能否熬过此劫,还要看他自身的造化。”
说罢,青海法师对着李戡双手合十,便转身匆匆离去。
石坚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随即转头看向李戡,神色变得无比郑重:“明日,赵骏必定会率妖邪大举来犯。”
“他的目标是开启鬼门,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
任家镇地处于鬼门之上,赵骏想要打开鬼门,一定得先要打下任家镇。
那日本人的目标也一样,只有打下这个任家镇,钉下鬼门钉、树立鬼门,斩断赤龙龙脉,就像日本人在南韩破墓时做的一样。
“师兄放心,镇里的防御已万无一失。”四目沉声道。
“不够。”石坚摇了摇头,抬手一甩拂尘。
“今夜,我要布下五营神将阵。”
“李师弟,你随我一起。”
“这门阵法乃茅山真传,你多学学,也没有坏处。”
此阵乃是茅山上清的上古大阵,能请动青、红、黑、白、黄五营神兵护佑。
五营指的是中坛大元帅、东营九一军、南营八蛮军、西营六戎军以及北营五敌军。其中中坛大元帅是总指挥,其他四个元帅是主帅,各统领一支神军来消灭所谓的魑魅魍魉。
李戡心中一震,五营神将阵的威名,他早有耳闻,没想到今日竟能有机会参与布阵。估计这也是不善言辞的石坚,打算用这个法阵来感激李戡这么多天来的坚守。
他语气无比恳切:“多谢师兄!”
石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道:“可惜你是鬼身。”
“无缘修炼我茅山的闪电奔雷拳。”
“此拳乃是我毕生绝学,一拳出可引九天雷霆,诛邪祟,破万法。若是你能修炼,此战的胜算,又能多上几分。”
李戡再次抱拳:“师兄的心意,师弟领了。”
石坚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镇中央的祭坛走去。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色如墨,将任家镇笼罩。
远处的万坟岭方向,隐隐传来一阵凄厉的鬼哭狼嚎,还夹杂着僵尸的嘶吼声。
那股阴煞之气越来越浓,仿佛会冲破天际,阴云密布,不断翻涌。
李戡看着那边,晋级阴差后的自信消减了不少。
能引动天象变化,那群妖邪们绝非易与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