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清一,你身为日人,却在我中土境内作奸犯恶。”
“犯下累累罪行!”
“罪不可赦!”
平等王冷笑一声,声音如洪钟般震彻大殿,随即将一叠染血的罪书扔在他面前。
“此乃五百六十一罪行,桩桩件件!”
“你可有异议?!”
源清一扒拉查看,却发现上面全是华夏金文,他虽然是中国通,但也不认识这种古老文字。
一个字都看不懂。
“我、我是无罪的!”源清一疯狂嘶吼。
“我应该魂归高天原!”
“平等王神明大人!”
“放过我!”
“我是日本人,即便在中土犯罪,也该由我国处置!!”
“你们无权拘我!”
“可笑!”平等王大怒。
“踏入我华夏疆土,便受我华夏阴律管束!”
“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三途河冥川怎么管事?”
“你若无话可说,便即刻行刑,打入阿鼻地域!”
“不!不!不是这样的!”源清一痛苦地哀嚎起来,他清楚阿鼻地域的恐怖,一旦入内,便再也没有轮回转世的机会,要在永夜中承受永生永世的折磨。
他疯狂磕头,声泪俱下地大喊:“神明大人!”
“我只是从犯!一切都是高天原巫女神乐策划的!”
“她才是主谋!”
“求大人明察!”
平等王目光冷冽,拿起惊堂木狠狠一敲桌面:“从实招来!”
惊堂木的震响直击魂体,源清一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哆哆嗦嗦地招供。
“是巫女神乐指引我来此地的!”他连忙道。
“她大扇以任家镇为中心!”
“引来四岛百鬼,建立人间人间鬼国!”
“可笑!真当阴司是摆设不成?”平等王冷声驳斥。
“阴司镇守四方。”
“你们如何能做到?”
源清一道:“我们计划用八尺琼勾玉隔断阴阳。”
“此计一成,阴司不可……”
“我们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对阴司诸神的力量没有敬畏之心。”
“妄图以三万兵力,撼动阴司权威,实在自不量力!”
平等王冷笑一声:“此地不过是商贾互通的寻常之地。”
“非兵家必争之要隘。”
“也并非如鬼都那般天生阴阳之地。”
“你们隔海渡洋,非要在此开启鬼门,究竟是何用意?”
“从实招来!”
源清一怔了怔,他也只知皮毛,被平等王的威压震慑,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缓缓抬头,看向高大威严的平等王,刚想说辞。
又是一声惊堂木巨响,震得他魂体发颤,连忙磕头道。
“我、我说!”
源清一马上交代了他们要斩赤龙龙脉,以鬼门为钉的计划。
“可笑至极!”平等王立马怒骂道。
他连忙看去,只见周围影影绰绰,高大看不清面貌的巨神纷纷,从黑暗中现身。
威压铺天盖地。
刚好,那身影有九个!
算上平等王,难道——
十殿阎罗?!!
“那可能我们算错了!”源清一立马道。
但他又苦着脸:“可那些玄门反应激烈。”
“明显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说明这是真的啊!”
“是吗?”平等王的语调彻底变了,周身的威压瞬间消散。
下一秒,周围的一切尽数静止,时间仿佛被彻底凝固,空气都不再流动。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像是有一层虚幻的屏障彻底崩裂。
一双冰凉刺骨的鬼手从源清一眼前缓缓撤开。
源清一猛地一震,慌乱地环顾四周,自己竟还站在任家镇的那座灵堂里,根本没有踏入什么黄泉地府!
“刚才……刚才是幻觉?”
源清一猛然惊醒,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慌忙想要转身逃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纹丝不动,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踏出房门半步。
他放声大喊,可外面的声响仿佛被彻底隔绝,没有任何人能听见他的呼救。
他僵在原地,心底的恐惧越来越盛,缓缓转头,看向身旁半开着的棺木。
棺中哪里还有面目狰狞的任老太爷,躺着的竟是一个头戴乌帽高冠、脸色惨白、面容狰狞的日本人,正是他自己!
“我……我真的已经死了?”
源清一的魂体瞬间僵住,无尽的绝望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灵堂内堂传来,两名高大的阴差穿过房门,缓缓走到他面前。一条漆黑的铁链凌空甩出,死死捆住了源清一的魂体。
“源清一,跟我们走一趟。”
“不!”
源清一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陷入了永生无法挣脱的循环,要一遍遍重演黄泉受刑的噩梦,永世不得解脱!
“不要!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灵堂,随后便彻底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