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白事期间任家小厮们是危险源,请远离他们】
【第四条,人吃人菜,鬼食鬼食,如果误食,请说服同桌的参与者你吃的才是正确的食物】
【第五条,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鬼,如果有人自称是鬼,请无视他】
【第六条,如果你遇到了任何身高奇高的枯瘦人影,请不要干扰他们的任何行动,他们是安全的】
【第七条,夜半梆子响三声后,鬼戏开台,必须全程直视戏台,不可低头、闭眼、转首】
【第八条,观戏后,需要给赏钱,赏钱就在桌上盒子,请随机给予】
【第九条,开戏后,戏神有概率选取参与者上台,上台者务必要服从戏神要求配合唱戏,需要等到戏曲结束才能下台】
【第十条,白事期间,如果遇到任何带着面具的参与者向你打听消息,请无视他】
【第十一条,鬼只会食食物精气,但吃掉食物本身的不只是人】
【第十二条……】
【第四十九条,鸡鸣之后才能从人路离开】
【以上规则有五条假规则】
包括土肥原在内,所有精英特务都看懵了。
这些规则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部分规则完全矛盾。
就比如第五条所说,世界上不存在鬼。
但第四条、第十二条等,很明确写了有鬼。
第十二条说,鬼只会食食物的精气,但又说了,吃掉食物本身的不止有人。
还有什么身份会吃掉食物本身,是妖怪,还是僵尸!
那光靠吃不吃东西,根本分辨不出是不是人,而且很有可能判断出错!
关键是许多规矩十分违背人的常理,让人有不寒而栗之感。
足足四十九条规则,几乎断掉了大家互相协助的可能,其中还有五条假规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几个胆子小的特务脸瞬间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每个人即刻穿戴整齐,孝衣贴身,不可外翻。”李戡继续交代道。
“桃木枝别在腰间左侧,五帝钱含一枚在口中。”
“其余四枚系于手腕,压住阳气不外泄。”
几条规矩字字诛心,听得堂内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道长,我们若是不慎被发现了,会怎么样?”明台忍不住发问。
李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在绿灯笼的映照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死。”
一个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余地。
当然,李戡说的也没错。
若是被妖魔鬼怪发现自己等人是在糊弄他们,这里就没几个人能逃出任家镇了。
“如果想走,现在出门去。”
虽然刚才已经被鬼遗像给吓了一通,更想到要跟一群人鬼难辨的同伴入席看戏。但没人愿意走,因为他们都带着任务来。
土肥原心也在打鼓,虽然规矩又多又严,但人那么多,反而壮了胆气。
而且越是麻烦,也越说明这里有着很大的秘密。
余则成则面色沉静,他小时候身子骨弱,母亲向一个大师求来了一块佛牌,自那以后,二十几年佛牌从不离身,每逢危险佛牌就会微微发烫,让他能趋吉避凶,但此刻佛牌滚烫滚烫,好像要在他胸口烧出一个洞一般。
这里很危险!
“此外,我需要几人帮我做事,各司其职。”李戡的目光落在了石少坚身上。
“少坚,门外有一丈高的木杆,初始挂着白灯笼。”
“那是引煞灯,可引妖邪入席。”
“你需守在门后,确认鬼都入席后,立刻升起红灯笼。”
“再行落席。”
“记住,你必是最后一个落座入席。”
“道长,您放心!”石少坚大声答道,眼中虽有惧意,却更多的是坚毅。
与鬼结亲之后,他已经断掉了凡尘俗念,一心只求大道。
李戡目光落在秋生身上,语气比之前凝重了数倍。
“秋生,你今夜要做的事最为凶险。”
“你做守坛人,及时更换吃光的祭品。”
“一旦被识破身份,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我会小心的,还请赐教具体规矩。”秋生道。
李戡指向戏台,只见紧挨着戏台下的案几上,整齐摆放着四盘祭品。
在大院东侧,摆放着一个供台,四只三角香炉,香炉下压着厚厚一叠黄纸钱,炉内插着十几根未点燃的阴香。
“听到锣声响起,你要用最快的速度,点燃所有阴香。”
“点燃后立刻回到你的座位坐好,那空位乃阴席首座。”
“记住,别坐错了。”
顺着李戡的指引,秋生注意到在十张桌子的第二排东边,果然留有一个空位,相比于其他黑色的座位,这个空位上的凳子只有三个脚,十分显眼。
“家乐,那个盒子里的是纸钱。”李戡道。
“鬼戏开始,你需给那些阴邪厉鬼纸钱。”
“他们会用来打赏。”
“十五,你务必看好那台留声机,不能使音乐停下。”
李戡再仔细交代了几句,当然这规矩很多都是他故意为了和厉鬼规则冲突设置,以及增加场景的恐怖感。
主要用来吓人,没有什么实际的规范能力。
当一旦当一条规矩,被所有人都遵守的时候,哪怕违反这条规矩的代价很轻,甚至没有什么代价,那么也不会有人故意去违反这条规矩。
这就是从众效应。
简单来说,当一种规矩被所有人自觉遵守,就会形成稳定的群体行为规范,个体即便知道违反代价极小,也会因从众心理和对规范的认同,不愿成为打破平衡的人。
鬼和僵尸也是人变的,他们的心理学也离不开人类心理学的范畴。
“时辰快到了。”他沉声道。
“谁也不知道那五条假规则是什么。”
“你们需要自己分辨!”
“记住,戏不散,局不破。”
“谁也不能乱了阵脚,待天明鸡鸣之时,便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