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戡刚处理完石少坚的烂摊子。
那仗着石坚离开,便蠢蠢欲动的石少坚,以及那开始搞事的秋生文才,都被他狠狠敲打了一通。
他们被吓坏了,李戡再出来做好人,那几个惹祸精全部跪地求饶,再也不敢生出半点异心。
大概吧。
反正秋生文才和石少坚一个个痛哭流涕,把从小时候踩蚂蚁到长大后偷看寡妇洗澡等等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一个个悔不当初,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当然,他们不是后悔了,是知道要死了。但起码这几天,会老实了。
将局面彻底压下后,李戡转身去找四目与千鹤。两人此刻正忙得脚不沾地,眼底布满血丝。
为了不被鬼天师赵骏的紫微术数窥破天机,他们断然舍弃了茅山传人的通灵之术与千里传音大法,转而用最笨拙也最安全的法子,将写满密语的纸条,交由任家忠心的下人,辗转送到镇上的电报亭。
电报内容被拆分成两份,一半是寻常的慰问话语,一半是用茅山暗语加密的密信。
几封电报发往三山法脉与四大佛门圣地,字里行间蕴含了关乎天下安危的紧急讯息。
日满联合,鬼门大开。
赵俊就算能掐会算,能窥破天道运行,却终究不懂现代电报的密码规则。
任他术法通天,也只能从那些无关痛痒的文字里,读出几分客套的寒暄。
只是这般辗转传递,效率终究慢了几分。
至于石坚那边,一休大师倒是有一门梦里通灵的佛门秘术。
他以自身佛光为引,潜入石坚的梦境,将任家镇的危局和盘托出。
远在藏地雪山寻天山雪泥的石坚,得知消息的瞬间,便要舍弃一切,御剑赶回。却被一休大师以命数不可轻改,提前归镇必会惊动赵骏为由,死死劝住。
石坚强压下心头的焦虑,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寻药,一边以茅山大师兄的名义,暗中联络天下玄门同道。
一场关乎天下的暗流,就在这悄无声息的博弈中缓缓铺开。
内堂里,四目道长很疲惫地道:“能做的我们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鬼宴与鬼戏的筹备,就拜托你们多费心了。”李戡道。
“我还要去处理那五鬼道魔婴的后续,谨防节外生枝。”
“千万小心。”千鹤道长也沉声叮嘱,眼中满是担忧。
“你孤身打入妖邪内部,比我们守在任家镇凶险百倍。”
“一个不慎,便是身陷囹圄,魂飞魄散的下场。”
比起他们,显然李戡危险得多,那地方随便一个都是煞鬼跳僵,哪怕石坚深陷重围,也讨不了好。
但打入地方内部,也只有李戡这只鬼能做到。
李戡点了点头,脸上却不见半分惧色。
他心里早有盘算。
实在不行,他还有两道压箱底的底牌,引动天雷的术法,以及请茅山祖师上身的绝技。现在阴德至少能请祖师爷一个时辰。
就算出了意外,打不过,逃出去总不成问题。
不再多言,李戡扛起那四个封魂坛,大步走出了任家大宅的门。
坛盖刚被掀开一丝缝隙,四道虚弱却激动的声音,便争先恐后地传了出来。
“圣子!”四个魔婴都要哭出来了。
“你总算来救我们了!”老大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这三茅真君的法坛威压,比之前被金佛镇压一百年还要难熬!每一刻,都像是有万千道天雷,在魂体里炸开!”
“是啊圣子…。老三的声音也透着浓浓的疲惫。
“多谢圣子救命之恩,再晚几日,我们兄弟四个怕是真要神魂俱散。”
“永世不得超生了!”
四个魔婴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毕竟石坚的雷法比之龙慈法师的佛法更加折磨他们。
这几天比过去一百年还要难受的多。
李戡却没有接话,只是沉声道:“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坛内瞬间安静下来。
四道猩红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戡身上,带着一丝不安。
“我找到第五个魔婴了。”
这话一出,封魂坛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老大脑子才转过弯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圣子……”
“你不是老五吗?”
他们早就忘了老五。
自李戡以白莲教圣子的身份出现,为他们遮风挡雨,化解危机,他们便下意识地认定,李戡就是觉醒了智慧的老五。
毕竟,李戡能自由出入封魂坛,能催动五鬼道的秘法,这一切都合情合理。
更何况,圣子曾说过,他是老五觉醒智慧后的形态。
现在,圣子却说,他找到了真正的老五?
魔婴们满脑子都是疑惑,甚至以为,李戡是在试探周围是否有道门中人偷听。
李戡没有卖关子,语气凝重地开口:“我原本也以为,我就是第五魔婴。”
“直到我在任家镇西边的教堂地下室里,发现了已经完成胎寄生的第五魔婴。”
“他寄生在了一个西洋吸血鬼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