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刚才,都是做噩梦?
可是他房间里面,站着很多人,有那两个讨厌的林师叔的弟子们,还有那个四目师叔的蠢货弟子。
最前面,却是那神秘的能够招来天雷的李戡,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李,李——!”
啪!
李戡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石少坚懵了,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打他。
“为什么要打我!”
李戡冷哼,扬起手,再啪地一巴掌。
左脸也被打了。
石少坚反应过来,猛地站了起来:“我爸爸都没打过我!”
“你居然敢打我!”
“你知不知道——”
啪!
第三个巴掌把石少坚重新打回了床上。
“你你你,石师兄有没有教过你礼貌!”李戡冷哼道。
“叫师叔!”
三巴掌下来,再加上刚才那恐惧还深入骨髓,石少坚讷讷不言,最后才道:“师叔。”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犯了大错!”李戡痛心疾首。
“刚才差一点,你的魂魄就回不来了!”
“要是魂魄走失,等到你父亲回来,只会见到一具尸体!”
魂魄走失?
石少坚猛然想了起来,好像是自己魂魄走失了,没办法找不到肉身,还遇到了——
红白撞煞!
想到那恐怖一幕,石少坚猛地一抖。
他连忙道:“师叔,多谢救命之恩!”
“我之前在练习灵魂出窍之术,不小心竟然迷失了。”
“大恩不言谢!”
他哪敢说自己灵魂出窍是为了当采花贼啊,只能说自己练习法术了。
“若不是我们及时召回了你的魂魄,你已经是死人了!”李戡再骂了一句。
“你魂魄出窍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阴邪之物?”
石少坚张了张嘴,顿时把那撞到红白双煞的经历隐去,万一这李师叔要追问,那他该怎么解释。
“没有。”他回答道。
李戡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就好。”
“天色已晚。”
“快些休息吧。”
“你那魂魄不稳的样子,很容易引来邪煞。”
李戡站起身,带着秋生文才几人走出了房门。
很快,房间内就只剩下了石少坚一人。
石少坚长舒一口气,揉了揉脸,暗暗骂了一句。
这老东西!
明明是一个鬼,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过刚才好险。
差点被那红煞给勾了去。
以后千万要注意,魂魄出窍可不能跑远了。
石少坚躺在床上,不知怎么地忽然想起了那花轿里面的漂亮女鬼。
不知道,跟女鬼灵肉交融是一种什么感受。
说不定比普通女人,更加曼妙。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石坚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间卧室有两扇窗,一扇朝外。
另一扇朝内,正对着空置的左卧室窗户。
石少坚躺在床上,总感觉左卧的窗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目光冰冷粘稠,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皮肤,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起初以为是心理作用,咬牙把朝内的窗户锁死。可这一举动,非但没驱散那股窥视感,反而让它变本加厉。那双眼睛,仿佛穿透了窗帘,越过了床沿,直接贴到了他的枕边。
石少坚浑身僵硬,但他来回检查后,发现这只是错觉,没有什么阴邪之物。
而且这任家大宅,里里外外布置了那么多符箓和法阵,也没有那个厉鬼敢进来。
“别自己吓自己,回魂了就好,睡一觉就好了。”
他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进入了睡眠。
睡梦之中,他感觉自己意识迷迷蒙蒙,一个极为漂亮,但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走到了自己的床边,轻声呼唤他。
石少坚也不知怎么,就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那些画面清晰得可怕,连细节都历历在目。
直到云雨收歇之后,那个女人躺在他怀里。
“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她柔声问道。
“马上,马上。”身为花丛浪子的石少坚,当然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许诺,十分娴熟地敷衍。
“马上就是现在吗?”那个女人欣喜地道。
“我就来接你了!”
听到这句话,石少坚悚然一惊,他猛地抬头,发现自己哪里还处于床上,而是处于一个花轿子之中,而身边的那个女人,就是那个红白撞煞的鬼新娘!
她脸色发青地笑着道:“相公,我马上就来了!”
“等我哦!”
“啊啊啊!!”石少坚一声惨叫,猛地坐起。
他大口喘息着,整个后背都是汗,紧张地来回查看,发现自己仍在房间之中,才稍微缓了一口气。
作为茅山弟子,虽然不学无术,但他也明白,自己肯定不是简单地做噩梦,而是真的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他立刻从抽屉之中,拿出了一叠符箓,贴在了房门上,床板上,和四周墙壁上。
当然,不学无术的他没有发现这些符箓都有一些细微的不一样,要么写错了一个敕令,要么只是用猪血画的符,基本上都没有效果。
做完一切后,石少坚这才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床上。
奇迹般地,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窥视感,瞬间消失了。
好像,已经被符箓挡在了外面。
石少坚刚一躺下,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风铃声。
叮铃叮铃地响着,不大,却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足足响了一刻钟才停。
石少坚整个人爬起来,脸色更加难看了。
紧接着,悉悉索索的声响。
频繁听到天花板上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光着脚,在上面慢悠悠地踱步。
屋子里还会莫名飘来一股淡淡的油烟味,萦绕不散,却又找不到来源。
那东西像是察觉到石少坚在对付自己,开始报复般地加剧了侵扰。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无论他是否关紧门窗,拉严窗帘,躲在被子里,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个冰冷的东西,就贴在他的床边,呼吸都带着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