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仅仅告诉石坚师兄已经不够了。”李戡摇了摇头。
“北茅的一位宗师,已经殒命在那千年僵尸王的手上。”
“而且日本人狼子野心,他们参与其中,定没有好事!”
“我们需要更多的援手。”
虽然李戡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日本人会选择任家镇,他们的战略不该在东北吗。
两广可向来是英国人的地盘啊,他们居然胆子大到从英国人口中虎口夺食。
现在连918都没到,而英国还是日不落帝国。
日本人发疯了不成,非要选择在这里跟中国玄门硬碰硬?
他们又没有什么地利。
“需要多少人?”千鹤问道。
李戡抬起头:“三山法脉,必须尽数齐聚于此!”
“还有佛门的各大法脉,五台山、普陀山、峨眉山。”
“都要派人来。”
“而且,此事绝不能声张。”
“一旦走漏了风声被那鬼天师察觉,我们就会陷入被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李戡的担忧。
援兵远在天边,想要召集起来,绝非一日之功。
而那群阴煞邪祟,就盘踞在任家镇外的万坟岭,虎视眈眈。
虽然现在靠着李戡的计策暂时稳住了鬼天师,但一旦露出丝毫破绽,等待他们的,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正一派,应当不成问题。”
“皂阁派早就式微,只能看闾山派了。”四目道。
阁皂宗在北宋前期已具规模。南宋时道士数百人居于宫观,为江南宫观之冠。元代受朝廷尊崇,第四十六代宗师杨伯晋受封“太玄崇德翊教真人”。
入明后屡遭兵火,宣德年间尚有传承。
嘉靖以后黄冠星散,渐趋衰微,清代仅存坛基碑刻,教脉中断。
到了民国年间,已经没有成体系的正统阁皂法脉了,大部分都是招摇撞骗之徒。
“那鬼天师的紫微术数,当真能算尽天机吗?”四目道长忍不住问道。
李戡脸色凝重:“能。他的术数之高,远超我的预料。”
能算到五鬼道出世,并让日本人去收服,那基本上相当于开了天眼。
“如果我们贸然求援,他必定能算到。”
“到时候,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遮掩,都将化为泡影。”
“那我们该如何欺骗他?”千鹤道长追问道。
“石坚师兄不能回来。”李戡沉声道。
“一旦他提前返回任家镇。”
“他的命数就会变化,鬼天师必定能算到。”
“这就意味着,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必须让石师兄在藏地多待几日,等到那大劫之日前。”
“再行回来。”
“他在藏地,也可以召集同道,做好准备。”
“到时候,再用隔空起坛斗法,亦或者千里挪移之术。”
“这未免太过冒险了!”四目道长失声惊呼。
“五日的时间,足以发生太多变故。”
“这几日整个任家镇,就只有我们几个玄门中人。”
“要护卫一方安宁,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李戡的语气斩钉截铁。
“只要能演好那场鬼宴与鬼戏,让鬼天师相信我们没有察觉他的图谋,同时打消气焰。”
“他就一定会等到五日之后再开鬼门。”
“我们必须抓住这五天的时间,召集援兵。”
李戡告诉了两人,他打算用鬼戏和鬼宴的方式,迷惑那些阴魂邪祟。
这虽然是个可行的办法,但一想到要把那么多厉鬼全部拘束在任家镇,他们颇有一种大唱空城计的紧张感。
四目叹息道:“希望如此。”
李戡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还有,这个鬼天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玄虚观……”
“到底是何门何派?”
四目道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解释道:“道门以三山法脉为尊。”
“分别是茅山上清派、龙虎山正一派。”
“以及阁皂山灵宝派。”
“历朝历代,都以龙虎山正一派为尊。”
“统领天下道门九派。”
“这玄虚观便是正一派下专修玄术与阴阳推演的道观。”
“其地位,不比我们茅山五观低。”
“玄虚观的上一代掌门名叫赵龙,乃是真正的天师。”
“实力深不可测。”
“但赵龙早已去世,现在的玄虚观掌门,名叫周游。”
“他虽然没有继承龙虎山天师之名。”
“但实力同样不可小觑,比之石坚师兄,也差不了多少。”
“而那玄虚观所持天地二剑,乃是真正的得道之器。”
“比之茅山的三山五岳法箓道剑,也不遑多让。”
“那周游现在身在何处?”李戡连忙问道。
“没人知道。”四目道长摇了摇头,“他常年云游天下。”
“行踪不定,想要找到他,绝非易事。”
“不过,我们会想办法联络他。”
四目开口道:“我猜,这个鬼天师,很有可能是玄虚观上一代掌教赵龙的独子。”
“赵骏。”
“此人在过去几年里,声名大噪。”四目缓缓说道。
“他的手段酷烈无比,对付阴魂厉鬼动辄炼化。”
“断了他们的轮回之道。”
“对付同门,也毫无顾忌,只爱争强斗胜。”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当真可怖。”
“我曾听闻,他曾经找过石坚师兄切磋。”
“两人大战三百回合,最终不分胜负。”
“可他是个活人啊!”千鹤道长满脸不解。
“李师弟说那鬼天师可是半人半鬼。”
“难不成赵骏修炼了什么邪术,将自己的身体改造成了人鬼合一的模样?”
“很有可能。”李戡点了点头,语气凝重。
“他身上尸煞气极重。”
“就算石坚师兄在此,估计也很难正面压服他。”
“毕竟昨晚,就是他隔空开坛伤了石师兄。”
“那你们的师傅呢?”李戡道长忍不住问道。
“茅山的师长们,能出手相助吗?”
千鹤道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师傅年事已高。”
“如今已经八十多岁了,连下床都需要人照顾。”
“根本没办法帮我们。”
“不过,其他玄门中人,只要知道此事。”
“必定会出手相助。”
“李师弟,请放心。”
李戡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我们绝不能让那些妖邪搞成围点打援的局面。”
“必须集结力量,等到石师兄回来,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对了,那封魂坛上的符箓二位可有办法揭下?”李戡道。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那是石师兄亲自画的五雷符咒。”
“除了他自己,以及他的血脉亲人,没人可以破解。”四目道长道。
“李师弟,你打算要取走那五鬼道?”
“那只能通灵石师兄了。”
就在两人还想继续商议细节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秋生和文才压低的说话声。
李戡眉头一皱,站起身,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秋生和文才两人,正慌慌张张地从门口路过。
两人脚步匆匆,神色慌张,像是在躲避什么。
“秋生!文才!”李戡沉声喝道,叫住了两人。
两人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看着李戡,结结巴巴地说道:“李……李师叔,我们……我们要去上厕所,对,去茅房!”
李戡看着两人慌乱的样子,心里顿时升起一丝警惕。
这两个惹祸精,电影中向来不安分,这个节骨眼上,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巧了,刚巧我也要去茅房。”
“你们两个,带上我吧。”
“啊,这。好吧。”秋生其实也怕这位陌生师叔。
等到了“茅房”,看到石少坚那具没有魂魄的身体,以及鬼鬼祟祟的秋生和文才,以及一脸愧疚的家乐。
李戡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
无非是好色如命的石少坚打算对女人下手,被秋生文才所阻止,如果李戡不出现,他们迟早要把石少坚的肉身毁了不可。
“诶!你们欺辱他,是想害死他吗?”李戡冷脸。
秋生和文才低着头,讷讷不言。
秋生和文才可是见过李戡抬手召天雷的恐怖实力,自然对他心悦诚服。
“李师叔,可是他想欺负菁菁!”家乐也不愿意了。
“那你们知不知道把他尸体搬走之后,他找不到尸体。”李戡道。
“很快就会变成孤魂野鬼!”
“石师兄现在还为了你们的师傅赶往密藏域!”
“他回来后,知道自己的独子被你们害死,你们觉得……”
“他会赞扬你们?还是,随手灭了你们?”
石少坚作为石坚的独子,是唯一能让石坚与九叔反目的一个原因,毕竟石坚算是代师收徒。
对待九叔及几个师弟虽然从没什么好脸色,但教的都是真本事,起码他们实力都很强。而且师弟们一旦有事,那也是嘴硬心软,先骂了再说,后面该尽力还是尽力。
秋生、文才、家乐和十五面面相觑,现在他们才发现自己好像想简单了。
“那怎么办?就让他欺负菁菁吗?”家乐强忍着怒意道。
“当然不会,只是换一种教训方式。”李戡幽幽道。
“师叔,你有什么办法?”秋生眼睛一亮。
“一个让他以后能够安心修道,不再起色心的办法。”李戡微笑着道。
“只不过,你们要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