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压在心底许久的信仰之力如同火山般爆发。卡米安口中的圣言,带着希伯来文文独有的威严与力量,在第五魔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狠狠压在它身上。
源自信仰的净化之力,对吸血鬼与魔婴这类邪祟有着天生的克制。米莎的白纱裙瞬间燃起圣洁的火焰,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皮肤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而依附在她身上的第五魔婴,更是被灼得尖声啼哭,小小的身躯不断抽搐,一身煞力被压制得十去其九。
躲在暗处的千鹤道长,忍不住捻着胡须点头赞叹:“没想到这西洋神父倒有几分本事。”
“这圣言之力,竟与我佛门的降魔咒有异曲同工之妙,对邪祟的克制力着实不弱。”
“嘿,师弟你这话可就外行了。”四目道长抱着胳膊,脸上挂着一丝奸笑,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这些十字教修士,一身本事全靠对神明的信仰撑着。”
“信仰越深,意志越坚定,引动的力量就越强。”
“可一旦信仰崩塌,怕是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不如。”
四目道长此刻当真是乐在其中。
当了这么多年道士,他还是头一次以旁观者的身份,冷眼瞧着西洋神父与邪祟死斗,还能在一旁品头论足。
而对于李戡这位特殊的茅山师弟,他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对方不仅能引动天雷破血煞云,这一手幻术更出神入化,竟把一个虔诚的神父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份心智与手段,实在令人惊叹。
“差不多了。”千鹤道长目光一凛,右手快速掐起法诀,指尖隐隐有金光闪烁。
“那吸血鬼与魔婴已是强弩之末,我若祭出金光神咒。”
“定能将它打得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话音未落,一只手突然从旁伸出,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千鹤道长一愣,转头看去,只见李戡对着他摇了摇头。
“李师弟,你这是何意?”千鹤道长不解地问道,一旁的四目道长也收起了笑容,面露疑惑。
李戡压低声音:“不如先把那神父打晕了再说?”
“打晕他?”千鹤与四目对视一眼,越发困惑。
“你想做什么?”
“他正以圣言压制邪祟,此刻打晕他,岂不是放虎归山?”
“两位师兄难道不觉得这第五魔婴出现得太过蹊跷了?”李戡语气带着几分深思。
“它是五鬼道之一,可最近任家镇的变故实在太多。”
“从千年僵尸王出世,屠灭北茅,到地藏鬼王破封。”
“再到特殊僵尸任天堂。”
“现在教堂还有吸血鬼,桩桩件件都透着不对劲。”
“我总觉得这魔婴的背后,怕是还藏着别的隐情。”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想将它拿下,好好审问一番。”
“说不定,能挖出些有用的情报。”
“审问魔婴?”四目道长眉头一挑,连连摆手。
“李师弟,此举太冒险了!”
“这些邪祟奸猾无比,心性歹毒,就算你严刑逼供,它也未必会吐出半句真话。依我看,不如直接斩草除根来得稳妥。”
“正道人士审问,它自然宁死不屈。”李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可两位师兄别忘了我的身份。”
千鹤与四目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了然之色。
李戡是鬼身!
他与魔婴同属阴物,或许能以阴物的视角,撬开这只魔婴的嘴!
“可这终究是有风险的。”千鹤道长依旧有些担忧,眉头紧锁道,“那魔婴纵然身受重创。”
“也绝非善类。”
“万一它狗急跳墙,对你不利怎么办?”
“无妨。”李戡语气笃定,眼中透着十足的把握。
“它被圣言之力重创,一身本事十去其八。”
“已是强弩之末。”
“不足为惧。”
“更何况,两位师兄别忘了我压箱底的手段。”
听到这话,千鹤与四目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昨天晚上李戡引动天雷,劈碎血煞云的场景。
那道横贯天穹的天雷,威力通天彻地,就算这魔婴恢复全盛状态,恐怕也扛不住一击。
两人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