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语:不想给你这分,但谁让这头黄皮子胆子太小】
【奖励:阴气值+4】
“你你你!”黄皮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一脸惊恐道。
“你是人,是人啊!”
不管黄皮子怎么看,这都是个活人啊,但他的胸口又有那么大一个洞,不可能是活人,所以只有一个答案——
“我是鬼。”李戡平静道。
黄鼠狼它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又用前爪揉了揉,语气满是震惊:“好高明的敛息术!”
“前辈,若不是你主动显露出来,我还以为你是活人!”
从后生,到前辈,李戡只露了一次胸。
黄皮子感觉到今天晚上碰上硬茬子,一个鬼夜间游荡,他想干什么!
“前辈,您这么晚了,打算去干什么?”黄皮子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李戡道:“这话该我问你。”
“前方可是义庄,晚上哪有人出没,你怎在这路边讨封?”
提到这个,黄鼠狼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耷拉着耳朵道。
“别提了!”
“我本来就栖居在义庄,吸死人身上的死气与阴气修炼。”
“没想到前几日,义庄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是密宗黄教的法脉,本事端的厉害,我吓得只能落荒而逃,可一身家当还在义庄里面。”
“他不走,我不敢回去拿。”
“只能在这逢人讨封,顺便吸食点生气,勉强维持修为。”
李戡心中一动,这黄皮子说的,想必就是青海法师。
四个魔婴也意识到了,更加收敛自身,不露出一点鬼气。
“这年头,人不容易,鬼怪也不容易啊。”李戡有感而发。
“谁说不是呢!”黄鼠狼大倒苦水。
“当初,我修炼十五年的道场,一个半山洞窟,被一群丘八拿着大炮轰了十几发,差点没把老朽埋在里面。”
“老朽怒啊,想要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可刚一出门,却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卷卷红旗,上面纹着镰刀与锤子。”
“那兵势之众,人气之强前所未见,差点没吓死老朽!”
“老朽只能换一处地方,没想到刚在城郊安定下来,打算收点过路人的香火,那块地又被洋人看上要修铁路,老朽只能与那些洋人为伴,这口洋文,也是耳濡目染。”它不好意思道。
“可没想到半年后,那群洋人的铁路刚修好,就在老朽的洞府上开始种罂粟!”黄皮子说到这里也是来气。
“老朽虽然是精怪,也知道这东西害人不浅。”
“于是便想使些手段,把他们吓走!”
“没想到他们请来了几个洋和尚,在那建了一座洋庙!”
“我只能再逃。”
“我一路颠沛流离,换了第三个地方就是这义庄。”
“我总想着,没人会来占这种晦气的地方。”
“没想到居然还有和尚来跟我夺地盘,真是苦也!”它顿了顿,好奇地问道。
“道友,你这么晚去义庄作甚?”
“那个和尚厉害得紧,说不定会收了你!”
李戡用奇异的眼神看了看这头黄皮子。
怪不得吓它没阴德,还算是只老实的精怪,还知道毒品害人不浅,想办法赶走洋人,想必之前说的害人经历,估计是想吓唬人。
“我只是——”
李戡正要回答,一个平淡却带着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黄皮子身后传来。
“你这黄皮子,好心饶你一次,还在背后编排于我。”
“真当贫僧的大光明神咒是白修炼的吗?”
黄鼠狼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中年和尚,留着两撇小胡子,手持一把闪烁着金光的斩鬼剑,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
李戡认了出来,此人正是青海法师。
黄鼠狼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法师饶命!法师饶命!”
“老朽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还不快滚!”青海法师怒喝一声。
黄皮子连连点头,随后化作一道黄影,消失在林间。
青海法师没有去看那头黄皮子,目光落在李戡身上。
“阁下是什么来头?”
“为何深夜携带如此浓郁的阴邪之气,前往义庄?”
青海法师自觉修为尚可,修的密宗慧眼,普通阴邪厉鬼哪怕藏身再好,也能一眼看穿。
但这个鬼物,却十分奇怪。
敛息之术十分高明,哪怕是他当场在看,也只能看出些许异样,更像是人,而非是鬼。
而且福缘深厚,身上似乎有着福报护身,这对于一个鬼来说实在难得。
再加上他阴德深厚,身上孽债和怨气极少,比之青海法师见过的一些大善人还要干净。
这是鬼吗?
这不是哪一家祖先英灵跑出来了吧。
但是,青海看向了他背着的那个布包。
里面不对劲,那么隔着那么远,他都能感觉到有一股前所未见的凶煞之气藏在其中。
“你身上背着的是什么?”他眼神犀利地问道。
青海法师果然厉害,隔着这么远,就察觉到了古坛里的魔婴气息。
四个古坛开始震动,里面几个魔婴有些按抐不住了。
李戡拍了拍这几个古坛,随后语气平静:“你就是青海?”
“你知道我?”青海法师眼神一凝,手中斩鬼剑的金光更盛。
李戡手镯上散发出青光,替他挡住了这道金光,但作为能斩杀魔婴的法器,还是让李戡觉得十分难受。
“我知道你,更知道你来自密宗黄教。”李戡道。
“我与你们密宗黄教有所因果牵连,特此来看你一眼。”
“阁下是哪门哪派?”青海一脸疑惑,一个鬼怎么会跟他师门有牵连。
他虽然是密宗黄教之人,但长期居于中原,生活习惯都和中原人没什么差别,当然也没有听说过中原哪一派正道有着变成鬼再修炼的法门啊。
“茅山派。”李戡面无表情。
随后,他拿出了那块茅山祖庭木牌,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