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想逃,明晚的确可以逃出去。”
李戡的声音在古坛中幽幽响起,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抱怨、躁动的四个魔婴,听到这话瞬间噤声,整个坛子内陷入死寂,只剩下彼此微弱的魂体呼吸声。
老大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但圣子您说过——”
“明日是吉中藏凶,绝境之路。”
“没错。”李戡的语气淡然。
“我白莲教与密宗黄教纠缠八百年。”
“命格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方兴则一方衰,一方强则一方弱。”
“盛极必衰,物极必反,这是天道常理。”
他一字一句道:“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白莲五鬼道若成功破封而出,密宗黄教的后人,必然会紧随而至,不死不休。”
“又是那密宗黄教!”老三忍不住怒吼一声,带着百年积怨的暴戾。
“封了我们一百年还不够,还想赶尽杀绝吗?”
“百年前,他为何不将你们彻底灭杀,打得魂飞魄散?”李戡忽然问了一句。
“他做不到!”老大反驳道。
“我们五鬼命格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且我们彼时尚处于婴胎之体,连‘出生’都算不上,何谈生死轮回?”
“想要杀我们,除非让我们完成胎生,真正出世!”
“没错!”老三附和道,“那龙慈法师阴险狡诈。”
“自然不想给我们完成胎生的机会。”
“他用百年金佛镇压,就是想慢慢磨灭我们的魂体。”
“让我们缓缓消失,以此减轻自身因果!”
原来如此。
李戡之前就疑惑,按照电影剧情,以青海法师的能力都能轻松灭杀四头没出生魔婴,作为其祖师的龙慈法师,没理由封印得了他们,却杀不了他们。
要是百年前给解决了,何必等到青海法师出手。
现在总算明白了,魔婴状态的五鬼,不在生死轮回之列,强行灭杀只会沾染滔天因果。
龙慈法师是想借百年金佛之力,让五鬼“自然消亡”。
可龙慈法师没想到,五鬼命格特殊,彼此纠缠百年未损,反而有机会在百年后重新出世。
不过,这个说法倒是可以换上一个。
按照李戡的版本来。
“哼,那些鞑子的走狗,杀了我们多少汉家儿郎?”李戡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觉得,他们会在意些许因果吗?”李戡趁热打铁,语气带着一丝诱导。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四个魔婴的怒火,让他们陷入沉默。
是啊,当年密宗黄教辅佐清庭,屠灭了白莲教起义,手上沾满了汉人的鲜血,怎会在乎灭杀几只厉鬼的因果?龙慈法师当年不杀他们,恐怕另有隐情。
四个魔婴陷入犹豫,他们当年就像案板上的鱼肉,龙慈法师说封印百年就封印百年,说杀他们也不过是一念之间,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八思巴这一脉,最注重宿世轮回、因果纠缠。”李戡继续道,“他不是不想沾染上杀你们的‘因’,而是要在此刻,让你们成全密宗黄教今日弟子的‘果’。”
他声音愈发阴森:“那龙慈法师想必法力高深,颇得八思巴精神大法的真传,或许早已转世重生,此刻就在这座镇子里等着你们。你们一旦出世,反而会成为他这一世的成道之基!”
“你是说,他算计了我们一百年?”老四莽撞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不然你觉得,他既然有本事将你们封在古墓中百年。”
“哪里会不知道金佛愿力终会消散,你们定会破封而出!”
“如果把你们带回密藏域日夜洗礼,你们还能有命?”李戡语气幽幽。
“他却把他们埋在了一个古墓之中,伴随金银珠宝。”
“这明显是一个风水聚财引官之局。”李戡循循善诱。
“必然会遭后人盗掘,也就是你们必然重新现世!”
“他把你们封印起来的那一天,就知道你们会破封而出!”
“而这也是他的谋算,借助你们五鬼之力助他转世成道!”
“这就是他的布局!”
李戡的话语逻辑严密,层层递进,让四个魔婴彻底懵了。
仔细一想,这似乎真的有可能!龙慈法师当年不杀他们,不是不能,而是故意留着他们,等转世后再亲手灭杀,以此了结因果,成就自身道行!
“这……这可如何是好?”老大也慌了,语气里满是焦虑。
“明日若是真能闯出去,岂不是如圣子所说,是一个给我们五鬼道设下的终局?”
“我们这是要完蛋了?”
“天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李戡沉声道。
“哪怕是八思巴、孙恩那样的人物,都无法算尽天数。”
“龙慈法师不过是八思巴的徒子徒孙。”
“又怎能算尽世间所有因果轮回?”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笃定:“他没算到的,就是我。”
“我的真灵觉醒,便是这天道遁去的‘一’,如今这变数,掌控在我们手中。”
四个魔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齐声道:“请圣子示下!”
“我已算到,明日,金佛会被人盗走。”李戡缓缓道出。
“但你们四位的命数,早已落在密宗黄教的批命盘里。”
“一旦出世,必然会引起他们的察觉。”
“龙慈法师的转世,恐怕早已守在附近。”
他语气凝重:“你们或许还没来得及完成胎生之法,还处于最虚弱的状态,就会被他一刀斩尽,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