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海大酒店,宫宴。
张毅是大海市传媒的巨头之一。
他本打算在宫宴招待来自岛国的贵客,还特意请了传媒新兴大佬安战作陪,想趁此机会商讨新人包装的合作事宜。
可没料到,临近晚宴,安战突然打来了电话,说临时来不了了。
电话里,安战的声音战战兢兢,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张毅气得当场怒骂:“你是不是见鬼了?”
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电话便被匆匆挂断。
“真是晦气!”张毅砸了下手机,只能当安战是真撞了邪。
更糟的是,他原本订好的顶层包厢被人临时改订。
能在宫宴插队改订的,绝非等闲之辈,张毅也没法计较,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个侧边包厢招待日本客人。
就在他一脸烦躁的时候。
包厢门被推开,日本客人岛田一郎带着两个随从走了进来。
让张毅觉得怪异的是,岛田一郎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晴天娃娃。
娃娃穿着不合身的和服,并非张毅印象中那种精致矜持的样式,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大部分头发乌黑发亮,却掺杂着不少干枯的白丝。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占了脸部近三分之一。
瞳孔乌沉沉的,空洞又死寂。
岛田一郎扫视了一圈包厢,径直走到东边靠窗的位置,将晴天娃娃稳稳放在窗台上,然后转过身,脸上挂着僵硬的假笑:“张桑,你喜欢我的娃娃吗?”
张毅连忙收回目光,强装镇定地点头:“当然,这个娃娃很特别。”
“是吗?”岛田一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是我家乡的特殊礼品,张桑喜欢就好。”
“那真是太感谢了!”张毅鞠躬道。
张毅在心里暗自腹诽,这种丑不拉几的东西谁会喜欢?
但表面上,他还是摆出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招呼几人入座。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间,气氛看似越来越热烈,可张毅始终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那种被窥视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坐立难安。
他忍不住回头,身后除了那个一动不动的晴天娃娃,什么也没有。
第二次回头,娃娃依旧面朝窗户,张毅安慰自己是太紧张产生的错觉。
可当他第三次下意识回头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个晴天娃娃的脑袋,不知何时竟然转了过来。
原本对着窗户的脸,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乌溜溜的大眼睛空洞无物,像是能看穿人的心底。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张毅的心脏狂跳起来。
不对劲,真的太不对劲了。
作为大海市排得上号的本土资本家,张毅知道许多平民百姓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这个世界上有鬼。
比如,那个由各路大佬组成的“朋友圈”组织。
而这个组织背后,供奉着一群掌控着厉鬼力量的驭鬼者。
既然大陆有鬼,日本没道理没有鬼。
越想越不安,张毅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道:“抱歉,失陪一下。”
岛田一郎和两个随从都对着他点了点头,尤其是岛田一郎,看他的眼神空洞洞的,像极了桌上的人偶,没有丝毫生气。
张毅逃也似的冲进厕所,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犹豫了片刻,掏出手机,想打给认识的朋友圈相关人士求助,可电话拨了半天,始终无人接通。
他算是朋友圈的协力者,但并不是核心的老板圈,只有廖廖几个鬼者的直接联系方式。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个人的电话一个都打不通。
张毅握着手机,手指微微颤抖。
警察能对付鬼吗?
会不会以为自己是疯子?
就在这时,他抬起头,想看看自己苍白的脸色,却在镜子里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一个长发覆面、穿着破烂红色和服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膀上,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有鬼啊啊啊啊!”张毅惊恐地大喊一声,连滚带爬地跌坐在地上。
可当他颤抖着回头时,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是太过忧心而产生的错觉?
张毅脸色惨白地爬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战战兢兢地走出洗手间,来到了包厢门口。
他站定之后,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依旧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常。
但张毅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心跳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在包厢里等着他。
要进去吗?
理论上应该进去说一声。
可一想到包厢里那个诡异的晴天娃娃和岛田一郎,张毅的动作便僵住了。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那种不祥的预感就达到了顶峰,让他只想掉头就跑。
要不跑吧?
作为大老板,张毅平时最信邪。
好几次,他的直觉都救过他的命。
直觉告诉他,这扇门,不能进。
他回头看向走廊,瞬间愣住了。
按照鸿海大酒店宫宴的规格,每个包厢门口都该有两名侍应生待命。
可现在,整条走廊空无一人,两侧的包厢静悄悄的,仿佛整层楼只剩下他一个活人。
整层楼,好像只有这个房间里面有人吃饭。
“张总怎么还没回来,小孙,你去看一看?”他忽然听到包厢里面有人提到了他。
张毅一震,没有犹豫,转身朝着电梯口狂奔。
走廊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电梯门口,疯狂地按着电梯按钮,眼睛死死盯着跳动的数字。
就在电梯缓缓下降的过程中,身后突然传来“嘎吱”的声响。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