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市鸿海大酒店,顶级餐厅宫宴的十九楼最大包厢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这家哪怕顶级富豪都要排队预约的顶级餐厅,此刻被人临时包下,重新装饰了,摆上了一桌价格不菲、堪称豪华的宴席。
但围坐在桌旁的十几个男男女女,脸上却没半点聚餐的愉悦轻松,反而个个神色古怪,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上的一对年轻男女。
叶真和冯思思。
“我们就是来聚聚,怎么订到这种地方了?”叶父叶全德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拘谨。
虽然叶家条件不算差,叶父是大型企业中层,叶母是高校教授,在大海市算得上中产,但宫宴这种地方,他只听过,从没资格没踏足过。
据说这里最便宜的一桌都要五十万起步。
起码那摆着的蓝鳍金枪鱼一般人吃不起。
“啊哈哈,我也不知道。”叶真尴尬挠了挠头,自己也懵了。
他当初只是让阿武帮忙订个饭店,想趁吃饭的功夫,把两家人聚在一起说清楚,他身上最近发生的事。
事情要从昨晚说起。
当他赶到阿武安排的安全屋时,里面的氛围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叶真的父母不知道冯思思一家为何会在这里,更不清楚叶真到底出了什么事,只知道被要求紧闭房门、不准泄露任何消息。
冯思思的家人也同样一头雾水,两家十几口人挤在不大的安全屋里,越聊越慌,直到叶真推门进来,还被差点哭出来的叶母一顿数落。
当时天色已晚,叶真只能让两家人先回去休息,约定今天好好谈谈。
国人向来信奉事情要在饭桌上谈,叶真便让阿武订了个像样的饭店。
可他万万没想到,阿武不仅订了鸿海大酒店的顶级餐厅私厨宫宴,还把这里布置成了订婚宴的模样,墙壁上贴着大红喜字。
巨大的海报上印着他和冯思思的大头贴,桌上还摆着一沓沓写着“叶真先生与冯思思小姐”订婚宴的喜帖。
再加上那个纯金的挂满了各种奢侈品宝宝和珠宝的发财树。
一行人推开门,就见到了这个场面。这场景让叶真当场尬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哪怕叶真再中二,面对这种情况也是疙疙瘩瘩说不出来。
不仅他的父母、冯思思的父母僵住了,连冯思思自己都像熟透的苹果,红着脸低头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但能怎么办呢,先吃菜吧。
“叶真,这里人均至少两万起步?”叶真的二伯实在忍不住开口,眼神里满是疑惑。
“你跟这位思思同学……该不会是想入赘到她家吧?”
“不是这样的!”叶真脑袋里的弦差点崩断,急忙摆手辩解。
“不入赘啊!”
二伯转头看向叶全德:“老弟,你家难道是中了六合彩?”
“发了这么大财,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叶全德更懵了:“二哥,我家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
“哪有发财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冯思思的父亲冯安,眼神里满是询问。
“叶真这臭小子,什么也不跟我们说!”
“冯老哥,你家思思比我家臭小子乖多了。”
冯安苦笑着摇头,看向女儿:“思思,能告诉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冯思思低着头摇了摇,然后悄悄扯了扯叶真的衣角。
叶真硬着头皮道:“爷爷奶奶,爸妈,叔叔阿姨,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这句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所有人都用更加诡异的眼神看向叶真,让他如坐针毡。
“你在说什么鬼话?”叶母按捺不住了,语气带着几分怒火。
“你把我们叫到这种地方,到底想干什么!”
“是要参加你的订婚宴,还是来听你说胡话?”
“现在翅膀硬了,连订婚这种事情都不跟我们商量了?”
她语气稍缓,看向冯思思轻柔道:“思思同学,你知道他要跟你订婚吗?”
“这孩子,连双方父母都不通知,直接摆一桌宴!”
“是想先斩后奏?”
“阿姨,您别怪他。”冯思思突然抬头,红着脸小声道。
“叶真不是故意的。”
看到冯思思红透的脸,叶母撇了撇嘴,又看向叶真,没好气道:“你现在跟我说实话,到底想干什么?”
“别给我扯鬼啊神啊,信不信揍你揍的鬼也认不出你!”
面对母亲的怒火,叶真嘟囔着重复:“我真没骗你们,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而且我已经驾驭了厉鬼的力量,成为了驭鬼者!”
“你们可以认为我已经是一个超能力者了!”叶真嘴角忍不住翘起。
“你还说!”叶全德皱起眉头语气严肃。
“是不是动漫看入脑了?”
“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真把自己当成超能力者了?”
叶全德知道儿子平时喜欢看动漫,偶尔会说些中二的话,却没想到会“入魔”到这种地步。
“先别急着骂孩子。”冯安突然抬手打断,眼神里没有其他人的诡异,反而带着几分认真。
“我知道这世界上有‘鬼’,也知道‘驭鬼者’的存在。”
“什么?”叶全德不解,连叶真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冯思思的父亲竟然知道这些。
冯安缓缓说道:“我有个远房表弟,在大昌市。”
“虽然关系比较远,从小没见过几次。”
“但我们名字比较相近,所以他给我的印象还挺深。”
“他是一个蛮有趣的人。”
他回忆道:“几个月前的一次家族聚会,他突然出现了。”
“我当时就觉得他不对劲。”
“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上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而且话很少,眼神里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恐惧。”
“整个人都变了。”
“后来我才从他口中隐约得知,这个世界上,有鬼。”
他说到鬼的时候,眼神中难免有一丝恐惧。
“他说这个世界上的鬼,不是我们想象中那种虚无缥缈的存在,而是完全不讲道理、只懂杀人、遵循铁一般规则的厉鬼。”
“而驭鬼者,就是那些成功驾驭厉鬼,成为幸运儿的人。”
“对了,他叫冯全。”
“他当时脸色蜡黄,身上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
“只要坐久了,就会渗出土渣子。”冯安缓缓回忆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
“而且他也不像以前那么爱笑了,整个人冷冰冰的。”
“而且眼神空洞,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当时家里人都很担心,围着他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却只反复叮嘱我们一件事,囤黄金。”冯安苦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