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鬼脸说不定今天就要有用了。”
“你就别损了我了，我只想活命啊！！”郑恺慌极了，手都在抖。
路上依旧浓雾弥漫，没有一辆车，不知开了多久，一阵急促的喇叭声突然响起，把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吓了一大跳。
他小心翼翼地往后一看，差点没被活活吓死。
刚才那辆中巴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在了他的车后面。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中巴里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怪兽。
除了喇叭声外，没有丝毫声音，而且整辆车越来越白，也越来越破，像是他之前碾到的那辆纸扎车。
“老韩不好了啊！！！”
“它跟上来了啊！！”郑恺惨叫着道。
“别叫，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好好开车！”老韩声音也越来越着急了。
“给我盯紧它，别让它离开你的视线！”
“还有，你车里怎么这么嘈杂，好像有什么扒拉的声音。”
“什么扒拉？”
郑恺下意识地从车内后视镜往后看，这一眼，让他当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差点开着车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带。
郑恺浑身冰凉，血液直冲天灵盖，刚才后视镜里的画面清晰得可怕。
一双漆黑的手，正顺着敞开的后车窗，慢悠悠探进来，像是要爬进来一般。
那件制服，分明就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个司机的制服！！
“老韩！他追过来了！他就在我车顶上！”
郑恺的惨叫声几乎要冲破卫星电话的听筒，带着撕裂般的恐惧。
他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油门已经踩到底，发动机发出嘶吼般的轰鸣，可车子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路面上，始终以恒定的龟速往前挪动。
后视镜里，那辆破旧的中巴车越来越近，车身上斑驳的油漆剥落，露出底下惨白的底色，远远看去，竟像是纸糊的一样。
“你紧张个什么？”老韩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显然他也没比郑恺镇定多少。
“让我想想……想想对策！”
“快！快点想！他快爬进来了！”郑恺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车窗外。
一双枯瘦的手已经抓住了车窗边缘，指甲缝里还沾着黑褐色的污泥，紧接着，一个覆盖着湿漉漉黑毛的额头探了出来，皮肤泛着死灰的青黑，眼窝深陷，看不到一丝眼白。
那种极致的恐惧让郑恺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几乎马上要昏过去了。
“有了！”老韩的声音突然拔高。
“你马上转头撞过去！”
“什么？！”郑恺以为自己听错了，“疯了吗？那是鬼车！”
“撞上去我得死！”
“对！就是撞过去！”老韩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如果你想活命，就照做！”
“快点使用你的鬼脸！”
“你激发之后，身体会呈现出厉鬼的特性不再是活人。”
“两只鬼相遇，灵异规律会互相冲突。”
“在那一刻，你就有机会冲破它的鬼域，明白了吗？”
“可我的鬼脸没有一点实战能力！它只会画脸！”郑恺快要哭出来了。
他体内的鬼脸鬼复苏程度极低，还处于最基础的阶段，从没有夺过一张脸，更别说对抗这种能追着车跑的恐怖厉鬼。
“不想死就给我做！”老韩的声音变得刻薄。
“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挂电话！”
“没人能来救你！”
“你只能靠你自己！”
“不要！”
郑恺眼角的余光瞥见车内后视镜，那个狰狞的鬼头已经完全探进了车窗。
厉鬼嘴巴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涎水滴落在后座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他已经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