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细节都不一样,额外的歌词、转调的位置、甚至孩子的附和声,都有细微的差别。
像是真的在一遍又一遍地现场演唱。
“真是怪透了。”他喃喃自起来。是孩子特别执着?还是他们在为某个表演排练?
他开始胡思乱想,可一想到自己从未见过楼上的人,连他们的职业、身份都一无所知,心里又泛起一丝不安。
瑞奇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该去看一看,还是打电话给警察说明情况,但一想到要跟那些警察解释楼上唱了五小时的生日快乐歌,又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事。
而且,楼上的老夫妇难道不烦吗?
他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租房位于的社区治安向来不错,也没有瘾君子,难道遇到意外了?
可这份茫然很快被持续的歌声打断,他的烦躁越来越浓。
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应该早就该结束派对休息了,他们怎么还在唱?
他关掉手机,试着放点音乐盖住楼上的歌声,可音量调小了没用,调大了又觉得刺耳。
他打电话投诉,但是不知为何电话迟迟不通。
纠结了半天,他终于忍无可忍。必须上楼提醒他们小声点。
挂掉没拨通的投诉电话,他起身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点微弱的月光,一条主路延伸至二楼,楼上的歌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带着沙哑的诡异,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里。
他小心翼翼地往上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别人。走到二楼时,他突然停住了。
楼上那户人家的门,微微开着一条缝。
居然不是他想象中紧闭的状态,那条缝隙里,透出一股暖光色的灯光,与楼道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歌声正是从门缝里钻出来的。
他犹豫了,不太想直接敲门打扰,可已经走到这里,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他试探着凑近门缝,尽量轻手轻脚,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门缝比他想象的要宽一些,他能隐约看到屋里景象。
人影在墙上晃动,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似乎在鼓掌,桌上放着一个蛋糕,覆盖着粉色和紫色的糖霜,还插着几根蜡烛,只是看不清蜡烛上的数字。
歌声还在继续,只是比刚才听着更沙哑了,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屋里的人微笑着,身体轻轻晃动,目光都集中在蛋糕前坐着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个孩子,看起来十岁左右,像是个小男孩,戴着一顶大大的、不合时宜的商务帽,帽檐压得有点低,遮住了部分眉眼。
但瑞奇看到了小男孩的嘴角咧开,像是在笑。
可那笑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嘴角以不正常的角度往外呲着,带着一丝苦涩,又像是被迫做出的表情。
他站在门缝外,看了足足几分钟,却感觉像过了几个小时。
在这漫长的几分钟里,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孩子,一次都没有眨过眼。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有些涣散,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那抹诡异的笑容凝固着,看起来异常紧张,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动弹不得。
周围的人还在鼓掌,还在唱着那首循环了一下午的《生日快乐》歌,歌声沙哑,旋律扭曲。
与屋里温暖舒适的灯光格格不入。
地板上散落着几个打开的盒子,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却让整个场景更添了几分阴森。
他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步不小心碰到了楼道的台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屋里的歌声,突然停了。
墙上晃动的人影也瞬间静止了。
就在瑞奇想要头也不回地跑回去的时候。
“是谁,谁在外面?”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