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纳税人的钱,用起来谦逊点。”这句话孟程仪其实忍了很久了。平时多得是接触,但都只是工作上而已,今天真正见识到了,她打心底裏的非常不待见。
倒不是出于嫉妒,因为凭孟程仪现在的经济实力想要买那些东西也没什么困难。只是她受不了看到自己辛苦赚了钱交了用来所谓地回馈社会,竟被这么践踏。而且就在她的眼前,那人还坦然地用着类似于炫耀的口吻说着那些轻飘飘的话。
“小仪姐,你生气了啊?”孟程仪的话说得非常直白,怒气也很明显,阿珂天生机灵当然明白。只是碍于孟程仪是她的上司,她也只能将锋芒敛起,及时讨好,“要不过会我请你们去吃晚饭?随你选地方。”
孟程仪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唇角,语调沈沈:“不用了,一样是花自己的钱,怎么能把人情给别人做了?”
接下来的时间孟程仪没再跟阿珂多说什么话,晚饭了无生趣地吃完后三人就径直回了酒店。
即使是住在同一个房间裏,孟程仪也贯彻坚决不和她说话的冷战政策。
而另一头阿珂实际上也不是好脾气的人,要不是看在孟程仪是她上司的份上早翻脸了。
两人各有所思的度过了一夜。
接下来的一周,孟程仪和阿珂一直处于冷战,除了工作上必要的交流,两人根本没说过话。
最后一天待在北京的晚上,孟程仪决定再出去逛逛,总要买些纪念品回去。余光看了眼玩着ipad的阿珂,孟程仪背着包独自出了酒店。
听说北京盛产景泰蓝,前几年搬了新家老孟老是说要买一对花瓶放在家裏,可惜一直没看到中意的,于是孟程仪便打算看看能不能买到。
因为实在不知道该去哪裏买,孟程仪便坐着地铁跑了一趟王府井,首都有名的购物街应该不会错。
转了半天,也去专柜看了好些,但孟程仪心裏还是没底。完全不知道怎么挑得好,对景泰蓝这种东西也只是在高中历史书裏知道它还叫珐琅彩,其他一概不知。
漫无目的地在王府井大街上闲逛,孟程仪好想以头戗地,为什么买个花瓶会这么难啊啊啊!
“程仪。”
身后响起的人声让孟程仪楞了下,这声音太熟悉,却又有些不真实。
转过身,陈水就立在她身后,幽深的黑眸直直地看着她。
“陈总?”她楞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又说,“你怎么会在这裏?”
他声调平平地回答:“刚和朋友在这裏走走。”
“你朋友呢?”
“回去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裏?”说完孟程仪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摆明了不欢迎他吗?况且她根本不敢有那个意思啊。
陈水对她的话并未有什么反应,转而问她:“你在这裏做什么?”
“呃……我想买些纪念品带回去,但到现在还没买到。”孟程仪自觉丢脸地扶额。
陈水倒是显得随意,问她:“想好了要买什么没有?”
孟程仪丧气:“想给我爸带一对景泰蓝的花瓶,可看了半天都没买,担心被宰了又买到假货。”
陈水弯了弯嘴角,眉梢似有一丝得意略过:“我有个认识的人,正是做这个的,或许可以帮上忙。”
孟程仪忽然就看到了希望,喜形于色:“那太谢谢了!”
陈水和他的朋友通过电话之后,便带着孟程仪一同去他朋友那裏。
孟程仪以为陈水说的“做这个的朋友”是开景泰蓝的店的,所以想也没想就跟着去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打个折什么的。只是没想到,他说的做这个,就是亲手做景泰蓝的大师。要不要这么字面啊!
专卖店裏好一些的花瓶随便一个都要几千块,那大师做的价格岂不是更令人啧舌?
到了那位朋友的家裏,年过六旬的传统工艺大师一见了陈水和孟程仪,便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将孟程仪打量了一番,笑容可掬地问了声:“小陈啊,这姑娘是你女朋友吧?头一次听你说带朋友,就知道是个女的。”
一进门就讨巧笑着的孟程仪瞬间石化。
大师,搞艺术的不都应该非常含蓄内敛非常谨慎严苛的吗?难不成她碰上的这位是风流豪放派的?
作者有话要说:孟姑娘事实上就是个报覆射会的产物,一激动就说话犀利刻薄,要是有人不喜欢的话。。。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