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她刚才就不该给它餵晚饭的!
叶嘉致闲适地倚在门框边,惬意地欣赏着她为他做牛做马,心情非常好。
但是不久,他突然皱起眉头,不快地开口:“餵,你干嘛搓这么用力?就算你不想洗,但裤子是无罪的啊。”
“……不用力怎么洗得干凈!”对于他类似于找茬的言论,孟程仪咬牙切齿地回答。
他翻开缝在裤缝边的白色商标满脸正色地说:“没看见旁边商标上写的吗?要轻轻揉搓。”
“……”听着他着重的“轻轻”二字,孟程仪非常不屑,又不是胖坨,用力点揉就会被搓死。待看清了商标之后,她的两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刚才说过它是【哔——】的了,没必要刻意跟我重覆一遍。”
叶嘉致无辜状:“我做了什么?”
见她还是不会的样子,他便撩起自己的衣袖,拿起泡在水裏的一条裤腿向她示范标准动作。不紧不慢,节奏均匀,不过于轻柔也不像她那样死用蛮力,一下一下地认真清洗着。他棱角柔和的脸部轮廓,配合着骨节分明的双手,又是专註地做着家务,看起来确实有点赏心悦目的味道。
难怪人家说做家务的男人看起来很性感,她现在也明白了。
讚扬的话滑到嘴边,楞是被孟程仪收了回来,转而变成一句审问:“原来你自己会洗衣服啊?”
“当然,留学在外,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做,没什么不会的。”觉得自己演示得差不多了,他便将手从水裏拿出,还是把剩下的交给她。
孟程仪重新拿起裤子,应了声:“哦。”
她就纳闷了,她也从小就寄宿,事情也都要自己做啊,怎么就感觉没他做得细致呢。
看着她按照自己的要求细致地帮他洗衣服,叶嘉致心满意足之余,思绪又飘远了:“你决定了下周去北京么?”
“嗯,今天早上一去公司就跟陈水说了。”
听了她这么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笑:“我想告诉你,我明年应该会去北京学习一个月。”
“哦,”应了一声,孟程仪又觉得方才的语气冷漠了点,便扬起脸庞回他一笑并追加客套,“要不带上我吧,能给你烧饭外加洗裤子呢。”
事实上她有点想知道他要去北京究竟关她什么事。这话不是应该跟他家小青梅说吗?
“其实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对某个城市特别的热衷?”
“其实也不是,我觉得哪裏都没有我的家乡好,只不过是想出去闯闯而已。”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孟程仪换了一次水,接着语调轻浅地说:“我答应过我妈,三十岁就回去,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叶嘉致瞇缝起眼睛问:“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其实我挺恋家的,但又喜欢往外跑。”她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我想这么几年应该够我玩的了。到了差不多的年纪就回家,跟条件差不多的男人相亲,找个还算顺眼的人结婚生子,一有空就多陪陪爸妈。我不希望我这辈子都在一个小圈子裏生活,但又不希望自己一去不回,就这么简单。”
叶嘉致讚赏地点点头,笑着说:“我还以为大多剩女不想嫁人是因为要求苛刻,想不到还有你这种的。”
“……”这熊孩子会不会说话?谁是剩女?!
“餵!别这么用力搓我的裤子!会坏的!”他还指望着穿它出去各种高檔场所,要是被洗坏了他真没钱再买一条了。
“你那么会洗,自己洗去!”说完她就把被搓得皱巴巴的裤子往水池裏一扔,生气地瞪着他。
对上的却是叶嘉致无辜的眼神。
孟程仪抿起唇,深吸一口气,认栽:“下次你穿条便宜点的。”
转身继续奋力洗衣服。
此仇不报非君子什么的,这笔账她记下了!下次他要是也招惹了她,一定加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