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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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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估计被我一脸的傻笑搞得有点莫名其妙,看了我两眼才转身往拱门裏走。我跟上前几步后,忽然觉得眼前的情形相当熟悉,我靠,闷油瓶似乎总用这招对付我,最后结果常常是气氛一改变,刚才的话题也就没法再提了,偏偏我还吃他这套。

在我乱想的时候,闷油瓶已经走到了拱门下,他忽然停了下来,用手电从门柱开始往上扫。

我两步跨到他旁边,就看到手电光照下的门梁上密密麻麻地画着奇特的文字,这些文字每一行都不相同,来自不同的文字体系,我在其中还看到了天书文字。

我无法解读这些文字,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闷油瓶看了一圈,然后转头看着我。

“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闷油瓶摇摇头:“不知道。”

我楞了一下,道:“……你不是说……看到张家楼裏的东西,脑子裏会出现相应的记忆?”

闷油瓶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道:“我说过,只有一部分。”

我“哦”了一声,凑近看了一下门柱上的文字。大概是被闷油瓶的话影响,我对这些字倒是有印象,也不知道在哪看过。我心裏觉得有点怪异,但也没多想,开了手电就打算仔细研究一下。手电光照在那些文字上,光影攒动间,那些弯来弯去的字感觉就像要扭出石柱。

刚开始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揉了揉眼之后再看,那些字在手电光下依然飘忽得跟活了一样,不是我的眼睛有问题,就是这字有问题。我盯着看了一会,门柱上的字体愈来愈模糊,边缘似乎有密密麻麻的光点。我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一些看清楚光点是什么,还没贴上去,眼前却一下就黑了,鼻子嘴巴也被人一把捂住了。

我心裏正觉得奇怪,耳边却听见闷油瓶的声音道:“关掉手电,慢慢后退。”

我“啪”的一声就把手电给关了,当时一只脚还抬在半空,听到他的话也不敢往前落,直接憋气就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我动作也不敢大,轻轻的两个小碎步之后就撞到了闷油瓶身上,他立马收紧手臂,迅速把我拖到了一旁。

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人就已经跟闷油瓶贴在一块站着。我能感觉闷油瓶的胸口起伏有点大,没想到竟然有东西能让他紧张成这样。

站了一会闷油瓶才把蒙在我眼睛和嘴巴鼻子上的手松开,看来是没事了。我慢慢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就我刚才看的门柱那些字发着幽幽的青光,字就像要破壁而出一样。

足足等了近五分钟,青光才又暗了下去,最后一片漆黑,一点光也没有。

闷油瓶这才打开了手电,问道:“你没事吧?”

我心想我能有什么事,冲他摇了摇头,就把手电也打开,指着门柱上的光点问他:“那些是什么?”

闷油瓶想了想,才告诉我,那些字上涂了一些药物,所以栖了一些东西在上面。

我不知道闷油瓶所谓的“东西”是什么,但能让他紧张成那样,绝对不简单。之后闷油瓶没有再到拱门那边去,反而原地坐下来,闭着眼打坐。我看他似乎没什么话要跟我说,也学着他打坐。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就在我开始犯困时,忽然感觉左手手腕被人抓住了。

我抬眼一看,闷油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他的沈思中回过神,现在正在替我拆左手上的绷带。看着闷油瓶我突然想起不久之前,在西王母古城裏他也曾这样替我包扎过被“吃”过的手。不过如今的心情跟那时完全不同,而当时的我也没想到会跟闷油瓶发展成这种关系。

想到这我“嘿嘿”一笑,动了动指头后,以开玩笑的口气问闷油瓶看着我的手有没想起把我的尾指切给别人吃的事,还说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知道我的手是仙丹。

闷油瓶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我,半天也不说话。我看他一脸凝重,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起来,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觉得特别尴尬,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笑着挠了挠头。

闷油瓶看了我一会,又低下头去继续给我拆绷带。我刚要松一口气,他又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看我。闷油瓶直直地盯着我,我直接对上了他的视线,惊得我生生把那口气憋了回去。

我们对视了一小会,他才极其认真道:“吴邪,那是为了你好。”说完,他又低下头去整我手上的绷带。我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回答我问他的关于西王母城的那件事,看来他刚才是在想怎么开口。虽然他的语调毫无起伏裏,但我楞是听出了点哄人的意味,不由得感慨起今时不同往日来。

没想到闷油瓶也有这种犹豫的时候,我心裏软得一塌糊涂。看他又抬头看过来,我脑子裏一热,猛地把他的手一抓,另一只手把他肩膀一按,人就胡乱地啃了上去。

我也不明白这种环境之下我怎么还能如此激情勃发,嘴唇最先贴到他脸上,接着毫无章法地往他嘴上招呼。

闷油瓶先是一僵,立马就反应过来,速度跟应付突发机关差不多,一边伸手把我往他身上揽,一边就把他的舌头往我嘴裏塞。那舌头又滑又软,一舔上我的嘴唇我就感觉有点懵,再往裏探人简直已经找不着北。只感觉嘴巴裏的每一寸黏膜都被他扫了个遍,然后那舌头便卷了上来,不断地逗弄我的舌头。

我舌根被抵得发酸发麻,鼻息都变粗重了,感觉他再来几下估计我得开始喘。我被闷油瓶搅得骨头都酥了,口水从嘴角直往下淌,也顾不上旁边那些呼噜震天的大老爷们,只想着怎么去吮吸他的舌头,让他也喘上一喘。

光这样根本压不住心中的邪火,我边弄闷油瓶的舌头,手就边往他背心裏探。啧啧,皮肤的手感相当ok,一身的肌肉又有弹性,摸上去简直舒服得没话说。而且闷油瓶的手也在我腰那一块搓来搓去,搞得我那股火更旺了,下面都控制不住地硬了起来。

虽然有种把那裏往闷油瓶身上顶的冲动,但我都是糨糊的脑子好歹记得这裏并不是做这种事的地方,而且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我几乎是挣扎着把嘴唇和舌头从闷油瓶嘴上挪开,但那小子居然缠人得要命,还黏上来又啃又摸了好一会才松手。

我喘着粗气,只觉得心跳加速老脸滚烫四肢发软。之前并不是没跟他亲过,但也有一段时间没这么腻歪,现在感觉真是又爽又憋得慌。

我跟闷油瓶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不敢再抱着乱蹭,省得管不住自家老二擦枪走火。沈默地坐了一会(其实是在努力用意志力战胜本能———这还真他娘的是个体力活)后,我感觉火差不多下去了,一旁的闷油瓶才伸手替我擦去了嘴角的唾液。

我还在心潮澎湃,他就已经没事人一样继续拆我手上的绷带。刚才冲动之下根本忘了手上有伤,不过也没觉得疼,绷带去了之后一看,伤口已经长拢了。

“蘾蚢的作用。”闷油瓶道。

没想到这东西的药效能撑这么长时间。我看着伤疤的嫩肉,心裏暗暗咂舌。

又接着胡扯了几句,我才感觉身体裏的骚动终于平息下来,闷油瓶就让我睡一会。从下张家楼到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虽然中途休息了一下,可浑身上下已经疲劳得不行,所以我也不再推辞,直接往他肩上一靠,不一会就睡死过去。

因为是在闷油瓶身边的关系,我觉得特别安心,一下就睡沈过去了,等我睁开眼的时候,除了高山之外的其他人都已经起来了,正在就着水吃东西。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斜到了闷油瓶怀裏,他也不介意,就这么坐着,大概怕我滑到地上,一只手还揽着我。

刚醒脑子还拎不清,见闷油瓶低头看过来我还“嘿嘿”笑了下。见我醒了,他帮我起身,然后递给我一盒开了的罐头。罐头太重,我们带的都是轻便的压缩饼干,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辞辛苦地背这玩意下来。

这一觉睡得我全身都软了,嘴裏还发苦发干,也没什么胃口,喝了几口水后才精神了一些,开始吃闷油瓶递过来的罐头。

听到我们这边的动静,胖子边嚼着压缩饼干边凑了过来,道:“醒了?来来来,多吃点,胖爷千辛万苦背下来改善伙食的三盒罐头,整一盒全留给你了。”

胖子粗犷的大脸上还挂着几条血迹,笑容相当喜感,看来粽子毒对他已经没有影响,我也笑了起来,就说没想到到在这种地方还能吃上这么一盒牛肉罐头,胖爷真他娘的够义气够品位。

“那是,对你小吴同志胖爷啥时候不特殊照顾?”胖子说着说着便伸手从罐头盒裏抠出一块牛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进嘴裏。

我看着胖子的手,骂道:“你恶不恶心?你那蹄子抓过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搁出去都能当生化武器了,罐头被你这么一抓还能吃吗。”

胖子一点也不介意我的话,舔了舔手指道:“在斗裏哪那么多讲究,不吃就放着让胖爷来。”

我不上他的套,直接转头问闷油瓶要不要来一点。闷油瓶摇摇头,说吃过了。

“天真你就快点吃吧,吃了好有力气往下走。”胖子看着我们直摇头,道:“大家兄弟一场,小哥你对我和天真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吧?”

闷油瓶没理他,见我三下两下把罐头吃完,就又给我拿了几包压缩饼干。胖子在一旁边喝水边感慨,直到我吃完喝完闷油瓶说“走了”他才消停。

走的时候我们和李三疆他们,在是否带走高山的问题上起了争执。虽然知道带着高山很可能是个累赘,可让我把一个活人扔在这裏不管我还是做不到。

胖子知道我心软,拍了拍我的肩,说小哥要探路,我背着估计走不了路,说完他就把高山背上了。我真心感激胖子,尽管他说话常不着调,在斗裏还时不时搞点事出来,但在这种时候他总会支持我的决定。

这一次由闷油瓶打头阵,在离拱门还有几步距离时他就让我们关手电,说光照会惊动拱门上的东西。

我们一行人忙不迭地关了手电,眼前瞬间就黑了,在这裏离了手电真是一丝光都没有,完全看不见东西。脚一落地我就打了个踉跄,随即手便被人握住了。

我条件反射地一甩手,没甩开,接着便听到了闷油瓶的声音:“是我。”

看样子得靠闷油瓶牵着走,我不知道这一片漆黑之中他如何视物,不过不管怎么样应该都比我强得多,于是我把註意力都集中在手上,随着他走。

还好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大概走了十二三步后,在我前面的闷油瓶停了下来,道:“打开手电。”

能够看见东西的感觉让我明白光明有多重要,难怪古人要拼死捕捉烛九阴来制蜡烛,在这种黑暗裏待久了人的精神肯定得出问题。

过了几秒眼睛逐渐适应了手电的亮度后,我才看清了眼前的情形,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拱门后是一个扁长方形的墓室,长近二十米,高十米左右,宽却只有七八米,宝顶、墓墻及地板均由一块块黑色的石板砌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正对我们的墻上嵌着一扇两米多高,一米多宽的小门。

闷油瓶滞了一下,接着直接就朝门走去,脚步带着少有的急切,我跟胖子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竟是扇木门,门板上一点装饰都没有,唯一引人註目的是在手电光下泛出些微金色的木头纹理,除了能看出木料值钱之外,普通得就像一些清代老宅的大门。

本以为往后会看到好东西,没想到越走越朴实无华,从鬼门关溜了一圈回来的胖子相当失望,见闷油瓶打着手电仔仔细细地查看那扇门,他不死心地道:“这门料看起来像是金丝楠,小吴,你说值多少钱?上次我看个拍卖会,这么大块的木料拍了有千八百万呢。”

我看胖子眼睛发亮,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忍不住泼他冷水:“省省吧胖爷,不是带着金点的木头就是金丝楠。”

“什么?”胖子显然不相信他眼光会出错,就去问闷油瓶。闷油瓶没回答他,倒是黑眼镜凑上来说:“金丝不连贯,应该是水楠,没那么值钱。”

胖子一下就郁闷了,骂道:“操,辛苦这么久,连命都差点没了,还以为能弄点路费伙食费回来,怎么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捞到。”

闷油瓶听了回头看了胖子一眼,没说什么就又转过身去研究那门。我看闷油瓶的表情有点冷,心想胖子你竟然当着小哥的面说要掏他家祖坟,胆儿够肥啊。

胖子估计也想起来了这茬,仰天打了个哈哈就不说话了。

闷油瓶抬手示意我们退后一些,忽然举起手中的古刀在门上划了几道。

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嘛,就问要不要帮他一起拆门。

闷油瓶摇了摇头,手下动作没停,刀尖顺着划痕插进去一挑,木门表层竟被他挑了起来。就这种插着的状态把刀往下滑,闷油瓶很快就撕下了一片,露出了内裏的金色来。

胖子看得一楞一楞的,呆了一会后才道:“没想到张家楼装修得这么新式保险,金门外还要包一层木皮。”

没人理他,大家的眼光都被撕掉大块木皮后逐渐暴露出来的门给吸引了。手电光照耀下,眼前一片金光灿灿,表面不知是有意雕琢还是原本就有的,全是老鳞片状花纹,排列并不整齐,看起来倒有点像树木的年轮纹。

胖子眼都直了,嘴裏也不知道在嘟囔什么,隐约听到错怪你们了,这么大的金块之类。我根本没心思挤兑他,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门上。

随着木皮的全部剥落,门的下半段也露了出来,颜色由灿金逐步过渡成泛着青色的淡金,然后慢慢转为墨绿及乌褐,同样布满鳞纹,透出盈润的玉色。整扇门在手电光的照耀下光润流彩,简直让人不敢正视。

我原以为自鲁王宫以来自己已经见识过许多东西,又有爷爷留下的笔记当资料库,再不济还能咨询闷油瓶,可对眼前这似金非金似玉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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