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我诧异道。
“没了。”他闷声道。
“我没被野鸡脖子咬?”我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或者没被其他什么邪门东西给叮了?”
闷油瓶摇了摇头,道:“我一直坐你旁边。”
我皱起眉头,花了一些时间来整理思绪。
这地还真是够邪门。胖子和闷油瓶都说我死而覆活,并且是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就突然死了。
我睡实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闷油瓶守在旁边两小时,如果有什么他不可能发现不了。而且我醒时感觉到的肩膀像是被砍了的剧痛,又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我脑子有点乱,回过神的时候发觉闷油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了过来,正来回往我身上抹泥。
闷油瓶的手很冰,抹过侧腹的时候激得我打了个哆嗦,我忙挡住他的手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闷油瓶点点头,也不坚持,大概是看我有点魂不守舍,开口安慰我道:“活着就好,其他的不要想太多。”
闷油瓶虽然寡言寡语,但的确是个神奇的存在,听他这么一说,我烦躁不安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但感激归感激,身上的淤泥还是让我心裏有点不爽,就问闷油瓶现在就涂泥干嘛,他道:“抓文锦。”
闷油瓶推测陈文锦食物耗尽,决定晚上设一个埋伏,用食物将陈文锦引出来。
我虽然反对,胖子虽然犹豫,但我们俩由于长期无条件服从闷油瓶的命令已形成奴性,所以这事最后就这么拍了板。一下子我们从晚上尽量活下来,变成晚上尽量找死。
胖子煮了半锅汤,闷油瓶提起锅子,三人一路走到原来的帐篷处,闷油瓶就把那锅杂烩放到昨天我们的篝火处。
此时天色还早,我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了下来。
太阳逐渐从树线下去,天慢慢开始黑了。我蹲在那裏,只觉得脸上和腰部涂着泥的地方,由于淤泥干得快导致皮都扯了起来,痒的要命。虽然抓的话会更痒,但我还是忍不住在腰上挠了两下。
抓挠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旁边的闷油瓶,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嫌我弄出声响,连忙收回手,老老实实地蹲着。
接下来让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闷油瓶忽然伸出他的右手,在我方才挠痒痒的位置用指腹帮我搓了搓。
他这样弄的确比较解决问题,可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整个人都因为闷油瓶的动作而呆滞了,但闷油瓶却没事人一样,一边轻轻挠着,一边继续盯着那锅汤所在的位置。
天蒙黑只剩下一点天光的时候,我都已经被闷油瓶挠舒服得进入恍惚状态了,忽然,闷油瓶的手一下收了回去,我回过神偷偷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文锦果然来了。
我还没来的及细琢磨这来龙去脉,闷油瓶的手已经推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拉了回来。
闷油瓶对我和胖子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他一出去我们就马上包抄。我们点点头,表示收到。十分钟后,闷油瓶从石头后翻了出去,我和胖子立即依计行事,三人一下把文锦包围了起来。
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情有点掉面子,我还真不愿意做记录。简单的来说就是我们三人包抄过去,陈文锦拿我做了突破口,然后再次跑掉了。
但值得安慰的是,从她轻巧地爬上巨石的动作可以看出她是练过功夫的,我也不算伤得太冤。
之后闷油瓶跟上去抓住了她,挣扎中两人一起摔到了巨石后的水潭中。我跟胖子在岸上截堵,闷油瓶潜入水中去找,但水底下废墟相通,文锦从另外一个水潭上了岸,逃走了。
我们循着人出水和剧烈喘息的声音追过去,果然发现了脚印。我们尾随脚印狂追,结果又追进了雨林中。
这一通狂追以我的头被一棵矮枝直接被撞翻为结束,等我站起来,闷油瓶和胖子早就没影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真是意料之外。在我昏头昏脑顺着大概方向追过去的途中,我竟听见了有人尖起嗓子喊我:小三爷。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当我跟着喊叫声找过去,冲到发出声音的树后想看清楚是谁时,没想到树后竟是一个断崖。我一脚踩空,整个人一下就往下栽。
我不得不说这种落空的感觉非常似曾相识。
就在落空的一瞬间,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但我这一摔完全是猝不及防,比起在丛林中跋涉的摔倒完全不同,重力和惯性让我扯着抓住我的人一起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