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吴邪……”
耳边好像有人在不停喊我,声音越来越清晰,我的意识慢慢地恢覆了过来。
首先感觉到的是肩膀上传来剧烈的疼痛,然后慢慢地扩散到全身,而且人中的地方好像被针狠狠扎进去,也痛得要命。
我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想把掐着我人中的东西扒下来,结果疼得叫了起来。
“醒了醒了!”是胖子的声音。
掐着我人中的东西松了,转而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疼得我差点又死过去。
我猛地睁开眼睛,大骂道:“狗日的胖子!哪裏不抓非挑小爷的伤口抓……”
但一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我后面的话不由得就吞了回去,胖子的确是在我旁边,但掐着我肩膀的是闷油瓶。
两个人都一脸古怪的表情盯着我。
此时肩膀剧烈的疼痛莫名奇妙的消失了,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胖子用手电照了照我的脸,啧了一声后说道:“出了什么事?他娘的,你刚突然咽气了。”
“啊?”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你是说我像陈皮阿四那老头一样死了又活了?”
胖子道:“我还当你是因为小哥回来觉得安全了才睡那么沈,没想到刚想叫你起来吃饭就发现你咽气了。我们对你进行了简单的抢救,然后你就又活过来了。”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胖子在拿我解闷,就转头去看闷油瓶。
闷油瓶点了点头,道:“真的。”
“难道是被蛇咬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怀疑睡着的时候不知不觉被蛇爬了。
“小哥替你看过了,你身上毛都没少一根,一个口子也没有。我操,这地方真是邪门得很。”胖子安慰我道:“行了,反正也没什么事,饭煮好了,吃了再说。”
说完就走到篝火边去了。
我点点头,这时才发现我靠在闷油瓶的胸前,他的一只手还勾着我的腰,漆黑的眼定定地看着我。
我被我们这种无比贴合无比亲密的姿势吓了一跳,一下就站了起来,但立即又差点趴了下来。我身上的肌肉又酸又痛,双手双脚都没什么力气,脚都在发抖。
闷油瓶看我这么大的反应也没什么表示,只是扯着我,将我搀扶到篝火边上。
胖子一边搅着脸盆裏的东西,一边骂骂咧咧道:“你们两个还要卿卿我我多久?到底要不要吃饭,老子都饿得不行了。”
我肚子其实也饿坏了,一闻到食物的香味后也不再去理会胖子挤兑我的话,立马用空罐头盒舀了一碗,吃了起来。
闷油瓶也坐了下来,随后三个人一通风卷残云,把底汤都喝了个干凈。
吃完了三个人讨论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当我说到覆明时看到的影子时,闷油瓶听我这么说,就推测那个人影是文锦。
我楞了一下,就问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
他没回答我,想了一下,忽然对我道:“跟我来!”说着立即就往外跑。
我没有办法,只好跌跌撞撞的跟着他跑到沼泽边。闷油瓶这时候已经跳了下去,用那杯子去挖沼泽底下的淤泥,倒进防水袋裏,接着又把泥抹在自己身上,我看的都呆了。
回头看我没动静,他勺起一杯子泥一下就拍在我的脸上。
那泥巴又臭又黏糊,还很凉。其实我本来是想拖到起雾的时候再抹,因为裹着淤泥实在不舒服,但闷油瓶的手已经伸过来把拍在我脸上的泥顺着抹到了我的脖子上,还对我说全部都要抹,我只好硬着头皮跳了下去。
我边抹泥边想起刚才肩膀的剧痛,侧头去看了一下,一个伤口也没有,真见鬼了。虽然觉得可能问不出什么,但自己咽气了这事还是挺让我纠结,我忍不住开口:“我说小哥,刚才我怎么就咽气了?”
闷油瓶抬头看了我一眼,道:“你睡着了,两个小时后你就突然没了呼吸。”
我等着闷油瓶说下去,他却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