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冲那个弟子点了点头。
“我们已经有眉目了,你跟着我们走就是,也不用再转那么大的圈儿,大家都是同门弟子,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那个弟子很是热情地对他们说。
林川皱了皱眉,却也没阻止。
有人带路,正好省得转圈,顾南舟没有不答应的理儿。
他们在森林里走了一个上午,太阳已经高挂在头顶上,一行人马都停了下来,坐在树下休息。
那个热心的弟子喝了一口水,感叹:“今天我们运气似乎挺好的,居然没有遇到野兽,看来是明月兄气运加身,给我们带来了好运呢。”
他这句气运加身,不过是随口开的一句玩笑,毕竟在玉宗门里待了这么久,也听说过顾南舟的好运。
原本只是无灵根,到最后却测到了两个灵根,之后的修炼更是将他们这群弟子甩在身后,望尘莫及。
要说他不被上苍眷顾,还有谁被眷顾着呢。
顾南舟冲他笑了笑,没说话,眼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气运什么的,他从来就不相信。
他只相信人为。
他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了一个人。
傍晚渐渐来临,他们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有几个弟子围在火堆边,一边吃干粮一边谈论。
顾南舟和程风靠在一颗大树边,也拿起了包袱里的干粮和水吃了起来,两人默不作声,都在想事情。
火堆渐渐熄灭,森林里最后一丝火光也消失了。
周围的人都陷入了沉睡中,不过都睡得不怎么安稳,时不时被周围轻微的响动惊醒,草木皆兵。
顾南舟倚靠在树根上,他闭上眼睛假寐着,脑海里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情。
他在想,那个帮他解除危险的人,会不会真的就是……
空气里忽然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像是泥土混合着花香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多吸两口,沉醉其中。
顾南舟身体一顿,他忽然想起,前几夜似乎也闻到了这种味道,只不过当时没怎么在意。
他屏住了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嘴唇上忽然传来了一片温热,他内心一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他没出声,直到男人眷恋地轻轻啄了他一口,似乎要离开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男人的手!
“孟昔阳。”
男人被他抓住后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刚想迅速挣脱,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停了下来。
“你想跟就跟吧,别躲躲藏藏的了。”顾南舟看向面前模糊的黑影,依旧紧攥着他的手,“……也别偷偷亲我,叫人看见不好。”
他感觉握着的那只手僵了一下,不知多久之后,孟昔阳慢慢蹲在了他面前,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顾南舟心里一紧,也盯着他。
一股灼热气息扑面而来,湿热的吻覆盖在他的唇上,男人滚烫的舌头用力地吮吸着他的唇瓣,长舌探了进去。
他那么霸道,势不可挡,完全不像方才那么小心翼翼。
仿佛要将他吃进去。
顾南舟推搡着他,却没能抵得过他,最后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在他喘不过气时,男人终于放开了他。
“你……”他怒瞪着他。
“嘘!”孟昔阳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朵上,声音磁性低沉:“要是把他们吵醒了,我可不保证他们看不见我们。”
“起来!”他低斥了一声。
此时,他正被孟昔阳抱在怀里,他们的颈窝交缠在一起,显得十分暧昧亲热,顾南舟红了脸。
虽然冷风都被面前的男人遮住了,身体暖和了许多,但这种姿势这么看怎么别扭,很不自在。
“不起。”这时候的孟昔阳反而像一个撒娇的小孩子。
想起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顾南舟心里有些无奈,也有心疼,他面色犹豫,还是伸手抱住了他。
“那些野兽,都是你处理的?”如果还看不出来不对,他就白修炼了这么多年。
这一路,除了梦魇,他和程风什么都没遇到。
气运他是不相信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在暗中替他解决了那些野兽,默默地保护着他。
见怀里的人不出声,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有哪里受伤了吗?”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看着他默默地为自己做这些事,到底还是有些心疼,虽然,他对自己做了那么不可饶恕的事。
孟昔阳听见这些,又往他的脖子里钻了钻,吸了吸鼻子,始终不说一句话。
顾南舟叹了一口气,正想让他好好靠着大树睡觉,毕竟这时候已经不晚了,不休息的话,明天恐怕没精力。
就听见耳畔传来闷闷的声音:“……受伤了,还流了好多好多血。”
顾南舟一听,身体立马坐直了,神色紧张地看着他,“哪儿受伤了?”
孟昔阳不出声,只是拉着顾南舟的手朝他受伤的地方探去,因为担心他,顾南舟也没有多想。
直到他拉着自己的手,从他袒露的胸膛慢慢地下滑,最后停在了腰腹的位置,那儿离某个重点部位很近。
顾南舟没多想,他捏了捏,的确感觉到潦草包扎的痕迹,他眉头微微皱起:“你别动,我重新给你包扎一下。”
说完,他转身从旁边的包袱里拿出了干净的纱布,还有一些金疮药,然后开始解他的裤带。
受伤的地方实在太靠近那个尴尬部分,但伤口又不能不处理,万一感染了,可能会危机生命。
月光下,顾南舟清晰地看到了泛着光泽的某处,他有些恼怒,这小子刚才居然有反应了!
“明月哥,要不你帮帮我?”孟昔阳看到了他眼里的心疼,不由得寸进尺地撒娇。
“我这不是正在帮你包扎?”顾南舟挑眉看他,手上也没有停,将原本潦草裹上的布条拆了下来。
“唔……我不是在说伤口……是它……”他伸手戳了戳某个地方,示意他需要帮助的地方有些特别。
顾南舟愣了一下,忽然一个用力,死死摁在他腹部的伤口上,恶狠狠地瞪着他:“下次再不老实点,我就把它拧断了!”
孟昔阳额头渗出了汗水,脸色苍白,显然那伤口不是寻常的一个小伤。
他嘴角却扯开了笑容:“我知道,你舍不得。”
顾南舟叹了一口气,不再跟他置气,帮他清理伤口后,敷上了一些金疮药,然后仔细地替他缠上了纱布。
“好了,睡觉吧。”
孟昔阳很听话地坐在他旁边,不再调戏他,夜色很黑,空气又恢复了安静,两人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行人对于孟昔阳突然出现并没有感到意外,以为他是和顾南舟一起的,可能中途走散了。
到了中午,他们终于到了森林深处,那儿有一片碧绿色的湖水,让人心旷神怡,心情舒畅。
“秘境开启应该就在这两天,大家不要乱跑。”林川这两天眉间的阴郁终于散开了,心情似乎很好。
他们不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在他们之前还有两三个门派,都是实力不可小觑的门派。
岸上是一片青绿色的草坪,大家都坐在上面互相交谈,从他们的神色里,隐隐能看见几分喜悦。
顾南舟,程风,孟昔阳三人盘腿坐在另一边。
顾南舟拿出一壶水饮了一口,随手就递给程风,中途却被孟昔阳莫名其妙地抢了过去,仰头就是一口!
程风委屈地看向他的明月哥,顾南舟咳嗽了一声:“昔阳,水还有很多,你不用这么急。”
孟昔阳放下水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正午的时候,太阳变得非常毒辣,湖边的几队人马都有些受不了了。
忽然,天色骤变,一团祥云慢慢聚集在湖的上空,紧接着,湖水开始翻涌,颜色由碧绿色变成了湛蓝色。
一道红色的铁门慢慢从湖水中升起,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图案,虫鱼鸟兽,各种动物植物。
红色铁门前蔓延着一条干燥的路,直到岸上。
有一个门派已经大胆地走过去了,他们的领队人神色严肃地推开了门,里面是一片白色,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踏进去了,随后就不见了踪影。
他门内的弟子见状,也一个接一个地进门。
顾南舟他们也不再犹豫,都朝那个门走去,在进门的刹那,顾南舟余光忽然瞥见身后有一道声音。
还没来得及细想,脑袋就失去意识了。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这个地方美妙得有些不真实,像仙境。
而且,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会又是梦境吧?
顾南舟暗想,有了上次的阴影之后,他现在对梦境已经开始排斥了,特别是有关孟昔阳的梦境。
他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儿,发现周围的画面一转,忽然又变成了黑雾森林的模样,他顿住了脚步。
隐隐约约间,他听到了人的声音。
朝那个方向走了几分钟,他就看到了林川他们,林川自然也看到了他,没有一点儿好脸色。
林川的身后跟了两个弟子,他们应该也是半路上遇见的,一开始,大家都被单独分到了一个地方。
“你们见到孟昔阳和程风了吗?”他直接忽略林川,朝他身后的两个弟子问道。
印象里,这两个弟子心肠挺不错的,人也挺和善,当初他们是一起拜进玉宗门的,只是分到了不同的师门。
“我这一路只遇到了大师兄和何稳,其他人都没有看到。”
“我也是。”
顾南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看了林川一眼,知道他不想跟自己一个队伍,索性抬脚就走。
“等等,明月师兄!”一个弟子叫住他,“不如我们组个队吧,这样人多起来,彼此也有个照顾。”
“就是,人多力量大。”
看他们十分热情地招揽自己,顾南舟原本想拒绝的,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含含糊糊的算是答应了。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一座银白色的宫殿,外观看起来极为华丽,处处透着精致。
“说不定天材地宝就在里面呢。”其中一个弟子显然很兴奋。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进去吧!”另一个弟子也蠢蠢欲动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迫不及待地朝宫殿里走了进去。
顾南舟和林川站在外面面面相觑。
然而,那两个弟子并没有想到,这华丽的宫殿将成为他们的坟墓。
四人来到了宫殿里,林川和顾南舟还算谨慎,警惕地朝四周环视了一圈,慢慢走了进去。
“……救命啊!大师兄快救救我们!”隐隐约约的呼救声传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脚下都加快了速度,朝里面走去,他们听见那道声音是从宫殿的一侧传来的。
等顾南舟和林川赶过去时,就看到了那令人惊悚震骇的一幕!
那两个弟子已经有半个身体陷进了地面里,原本看起平整坚硬的水泥地面,犹如开水一般翻滚。
这简直就像是一种另类的沼泽地,它周围的泥土已经松软,一点点地吞噬掉进里面的生物。
也不知道里面葬了多少白骨。
看见这一幕,顾南舟瞳孔聚缩,他抬头,就看见了宫殿上空挂着密密麻麻红色的条状布条。
来不及多想,他抓住布条用力一扯,将那长布条扯断开了,然后迅速地发力,缠住了其中一个弟子的手臂。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将那个弟子往安全的地方拽,他正想回头让林川救下另一个弟子,背后却被人猛然一推!
他来不及抓住什么,身体一斜,就掉进了翻滚的沼泽地里!
余光里,他看到了林川阴冷的目光。
“你们一起去死吧,正好死得干净。”他冰冷的话语钻进了顾南舟的耳朵里。
顾南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不相信林川居然有这么险恶的心思,会毫不犹豫地对同门弟子动手。
“林川,你简直不配为人!”原本已经快被顾南舟救起的弟子此时跌进了泥潭里,气急败坏地吼道。
松软的沼泽地慢慢地吞噬,看似缓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南舟的胸膛已经被淹没了。
“我不能死。”顾南舟心中暗暗着急。
他试着往上爬,但脚底下根本没有实地,整个人的中心点完全不知道在哪里,他挣扎过,但越挣扎,反而陷得越快。
他微微侧头,就看到那两个弟子已经完全陷进去了,只剩下两只手臂不停地在半空中挥舞。
那么绝望,那么渴望。
顾南舟转头,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眼神阴鸷的林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淹没,眼里闪过快意。
“昔阳他不会放过你的!”顾南舟眼睛通红,他几乎是用吼的。
似乎这样,他就能将内心的恐惧驱逐出去。
意识一点点模糊,顾南舟的身体已经陷进去了大半,肩膀以下已经完全陷了下去,为了呼吸,他努力地伸长了脖子。
他知道,自己可能就栽在这儿了。
这一刻,他回忆起了曾经的一切,曾经的昔阳是那么依赖他,程风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一脸崇敬。
他还记得,那次小黄书引出的尴尬。也是那一次,自己的身体似乎开始醒过来,隐隐躁动起来。
顾南舟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恬然的微笑,足够了。
人各有命,若是就这样死了,他也认了。
“砰!”地一声巨响!
他隐约听到了某种重物跌进泥潭的声音,而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迅速提了起来,落在了实地上。
他听见耳旁有人在喊他,声音里带着焦灼,他很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人是谁,眼皮却重得厉害。
最后他终于抵制不住疲惫,彻底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碧池里的男子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迷茫和未知。
“醒了。”耳畔传来低沉的男声。
他偏过头,就看到了男人熟悉的脸庞,那人的眼里像是浸了温柔的月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昔阳……”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喉咙里十分干涩,渴望着水的滋润。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男人从一旁拿起了一个玉瓷瓶,仰头将里面的牛奶似的液体倒进嘴里,然后扣住顾南舟的后脑勺,嘴唇覆盖上去。
顾南舟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刚想推开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气。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口腔忽然被强行地撬开,湿漉漉热乎乎的东西一下子钻进了自己的口里!
散发着奶香的清凉液体一下子弥漫在口腔里,然而男人的舌头并不打算就此打住,反而向更深处蔓延……
男人的舌头抵住了他的喉咙,一点点地舔舐刮擦,将那牛奶似的液体涂满了他干涩的喉咙。
紧接着,男人开始吸吮他的唇,那么用力,那舌头时而温柔时而粗鲁,搅动刮擦着他的内腔。
待到涂抹完,他才意犹未尽地缓缓退了出来。
顾南舟感觉自己迷糊的脑袋更晕眩了,他的喉咙明显好了许多,但唇舌间仿佛还残留着男人的味道。
“你在泥潭里待久了,这两天都要待在碧池里。”男人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揉了揉他的头。
顾南舟:“……”
头顶上那是什么鬼,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远处忽然跑来了一个人,人未到声先到,声音里夹杂着兴奋:“明月哥,你醒了啊,我找了好多吃的!”
说着,他炫耀似地朝他挥了挥手里的战利品。
一只灰色的野兔子,还有用草穿起来的几条草鱼。
等到靠近了些,程风惊讶地盯着他泛着水光的唇:“明月哥,你气色好了很多诶,嘴唇水润水润的,看得我都想咬两口。”
顾南舟知道,程风并不是那种意思,他只是直白简单直观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然而一旁的孟昔阳可就不这样想了,他语气冷冷的:“你敢咬一个试试,我绝对弄死你。”
程风十分委屈,可怜巴巴地望向顾南舟:“明月哥,他又欺负我……”
顾南舟扶了扶额,不再理这两个幼稚的人。
他在碧池里泡了半天,就感觉全身都有了直觉,手指活动了一下,已经能够正常地张开握紧了。
他刚想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还是裸着的,身体不由一顿,视线瞟向角落里靠着墙壁打盹的某人。
视线转了个方向,他看到了岸上一块青石上叠着自己的衣服,犹豫了一下,他踏出了碧池。
他把中衣披在肩上,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双深邃幽深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的……臀?
他内心一惊,慌乱地用衣角下摆遮住露出来的风光,然而这并没有起什么用,反而有一种无形的诱惑。
让人忍不住想探寻,那里面究竟是怎样一番风景。
“昔阳,你……闭上眼睛!”他恼怒地看向他。
看见孟昔阳果然乖乖地闭上眼睛时,他迅速地拿起青石上的亵裤,匆匆穿上,终于松了口气。
一切穿戴整齐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依旧闭着眼睛的孟昔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睁开吧,我穿好了。”
孟昔阳睁开眼,抬头看向他,半响才说了一句:“我都知道了。”
“嗯?”
“你来黑雾森林,是为了给我寻那两味药引。”说到这里,他声音有些低沉,头也垂了下去。
程风那个小胖子,哦不,他现在已经不是小胖子了,程风本来就管不住嘴,更何况顾南舟也没叮嘱他保密。
孟昔阳一问他,他就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抖了出来,一句也没隐藏。
小时候毕竟是从同一个村走出来的,有革命交情,谁还不相信谁呢,所以程风很理所当然。
顾南舟:“……”
他摸了摸鼻子,“你也知道那配方只差两味药引,我这次下山历练,正好就四处找找,万一运气好呢。”
孟昔阳站了起来,像一座山,顾南舟这时候才发现,这个臭小子居然比自己还高,真是岂有此理!
“那你运气还真是好。”
“?”顾南舟一脸茫然。
这时候,孟昔阳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似乎是一个花苞,顾南舟想看清楚一点,于是凑近了些。
这时,那朵花苞忽然开始缓缓地绽放,不到一会儿,一朵冰蓝色的莲花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眼里闪过惊喜的光,伸手想碰碰它却又有几分顾虑,“你是怎么找到它的?这里还真的有药引啊,真是不可思议,我们这一趟还真是没白来。”
“就在碧池的中央,也是偶然发现的。”孟昔阳淡淡地说。
“这么巧,看来福祸相依的嘛,你看……”
说到这里,他发现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停顿了一下:“对了,我失去知觉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林川呢?”
“大概在地底下喝泥浆。”孟昔阳想到昨天那一幕,眼里一片冰冷。
他手指微微颤抖,他不敢想,要是自己晚来了一步,面前的这个人,说不定就要……
当时他赶到时,只看到站在实地一脸得意的林川,他正想问问他有没有看到陆明月,眼角忽然瞥到了什么!
他现在依旧不敢想那一幕,一想起,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力地揪着,喘不过气。
顾南舟大概也猜到这个结果,他沉默地站着,轻轻拍了拍孟昔阳的肩膀:“别怕,那个人死有余辜,你没有错。”
似乎觉得不够,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别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毕竟残害同门这个罪名要是传出去,指不定被各门派里的那些人怎么唾弃呢,甚至可能有更严重的后果。
孟昔阳:“……”
程风过了一会儿就从外面回来了,他上午抓了兔子和草鱼,就找了些干柴生火,烤了吃了。
三个人勉强饱了。
这次回来,顾南舟看见他把衣服兜了上去,里面似乎兜着什么,“程风,藏着什么呢?”
“才没藏呢,是我摘的果子。”程风傲娇地哼哼了一声,把果子摊开在青石上。
他挑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最大的一颗递给顾南舟:“……这颗红色的果子是我特意为你留的。”
顾南舟看了那果子一眼,又看向程风,就看到他脸上写着“快夸夸我我好棒”的表情,不由扑哧一笑。
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夸赞他:“很厉害,我们的程风真厉害。”
一旁的孟昔阳黑了脸,这就厉害了,难道你没尝过更厉害的。
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自己那颗巨大的……香蕉?
勉为其难,孟昔阳把它归类为果子,因为的确有某张饥饿的小嘴贪婪地吃过它,流出了哈喇子。
三人结队后,很快就动身了。
碧池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上面原本生长着冰蓝雪莲,因为被孟昔阳摘了,显得有些突兀而死沉。
孟昔阳说,石台下面有一个隧道,他怀疑里面是一个门,可以通向其他的地方。
来到隧道门口,一层层阶梯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朝里面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扇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他们发现这里是一扇石室,石室有两扇门。
推开了一扇又一扇,他们终于隐隐察觉到什么,这里可能是一个石室迷宫,因为这里完全一模一样。
他们想回头,却发现身后的门已经推不开,看来是只能进不能出,三人神情开始严肃了起来。
停在一个石室里,他们都在冥思,总得想出一个办法来,待在这个石室里也不是一回事啊。
这时,他们忽然感觉头顶有湿淋淋的东西,伸手一抹,一片晶莹剔透的津液,黏糊糊的。
三人同时抬头,就看到极为惊悚的一幕!
一只偌大的蜘蛛悬挂在头顶上,它的足粘在天花板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嘴里口水直流。
这只蜘蛛,体积大概覆盖了天花板的三分之一,十分之巨大,简直就是蜘蛛中的祖宗啊。
“小心!”
顾南舟立即推开了他们,正打算运气一剑刺上去,却发现自己浑身使不上力。
他看向倒向另一边的两人,很显然他们的状况与自己一样。
肯定是这只蜘蛛捣的鬼!它的唾液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因为刚才他们三个都沾到了它的唾液。
这时,那只巨大的红蜘蛛忽然移动了,三人都紧紧地盯着它,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却没想到,那只蜘蛛顺着墙壁爬了下来,停在了出口处,这时,他们才看到出口处站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他们并不陌生,反而熟悉得很,像狗皮膏药似的。
御千秋。
御千秋慵懒地靠在墙壁上,看到身旁的红蜘蛛,他嘴角勾了勾,摸了一下它的脑袋:“做得很好,你可以离开了。”
进入这个石室里,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生物,于是用一种专门对付的蛊虫控制了它,为自己所用。
现在,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他走到了浑身无力的顾南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
他捏住了顾南舟的嘴,把瓶子里的液体全都倒了进去,因为喝得太急,顾南舟被呛了一下,剧烈咳嗽了起来!
另一边的孟昔阳眼睛都急红了,他怒喝道:“你给他喝得什么!”
“御千秋,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对他动手,我绝对饶不了你!”
他知道,御千秋一直觊觎着陆明月的身体,因为陆明月是天脉灵血。
若是跟他行鱼水之欢,可增强功力,还可解除心魔。
但孟昔阳每次碰陆明月,都跟他的灵血无关,那时候,他眼里只有这个人,只想和他融为一体。
男人一件件将陆明月的衣衫脱落,露出了雪白的肌肤,顾南舟感觉体内像是被火烧一样,热得他忍不住嗯吟出声。
他知道,肯定是御千秋灌给自己的药有问题,想起前几次的经历,他大概也才出御千秋想对他干什么了!
“混蛋,你最好别碰我,否则……”一声轻吟忍不住从嘴角溢了出来,他猛地闭紧了嘴巴,看向另一边的孟昔阳。
他感觉身体好热,他的脑袋已经迷糊了,手掌已经开始在自己的身体上抚慰起来,没了理智。
要,要,好想要……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御千秋已经脱得只剩下亵裤,他脑袋埋在顾南舟的耳根出,轻轻地咬着他的耳朵,暧昧至极。
“啊!”
他隐隐约约听见了孟昔阳的声音,紧接着,身上沉重的人忽然变轻,熟悉的气息充斥在自己的鼻间,让他感到安心。
……
直到傍晚的时候,顾南舟才逐渐地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他感觉身上压着一个沉重的物体。
微微偏头,发现孟昔阳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脖颈里,均匀的呼吸声有节奏地在自己耳边起伏。
他们能感受到彼此切实的温度,皮肤亲吻着皮肤,胸膛也相贴着,就连那羞耻不堪的地方都……
顾南舟伸出了手,轻轻地将男人拥入自己怀里,眼神里满是复杂,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怪他,当他模模糊糊看见这个男人立在自己头顶大汗淋漓的时候,他心底泛起了一股微妙感。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这里是孟昔阳先前带他来的地方,那个山上,只属于孟昔阳的山。
在石室里,孟昔阳似乎打伤了御千秋,把自己救了回来。
之后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在想,是不是龌蹉的自己把他引到了这条路。
从那本小黄书开始,自己的心思就不纯洁了,他本身就喜欢男人,更喜欢像孟昔阳这样又漂亮又有味道的男人。
所以,他引诱了他,在三年前的浴桶里。
在得知在客栈那天晚上的男人是他时,不可否认,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甚至腾出了一股喜悦。
顾南舟轻轻叹了一口气,却忽然感受到了身体里的异感,他身体僵了一下,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就是那东西,折磨了他整整一个下午。
他没有动,看见趴在他身上的男人慢慢苏醒过来,带着一股初醒的性感慵懒,看得顾南舟心口一紧。
其他地方也一紧。
然后,他听到了男人的闷哼声。
顾南舟的脸上爬上了红晕,他动了动,伸出手去推男人,“下去。”
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气势上明显有不足,反而有一种隐隐猫挠的感觉。
像是无形的勾引。
果然,男人看向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他的眼神太过炽烈,顾南舟不得不避开他的目光。
孟昔阳瞧见了他脸上淡淡的红晕,心情很好,胸腔里响起了一丝闷笑,他低下头啄了他一口。
附在他耳边说:“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很诱人?”
顾南舟恼羞成怒,力气也大了些,直接将他推开,却没想到孟昔阳倒下去的时候,一把扣住了他的腰肢。
两人的姿势很快就反转,变得顾南舟在上孟昔阳在下,而且,就算经历了这么大幅度的动作,两人还抱在一起。
尤其是沉下去时,顾南舟从喉咙里闷哼了一声,两只手撑在孟昔阳的胸膛上,脚趾头忍不住蜷缩起来。
这时候,他听见孟昔阳戏谑的声音:“你知道吗,你昨天的反应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昨天你非常热情主动。”
顾南舟恶狠狠地瞪着他。
孟昔阳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为防止陆明月因为他的姿势而后仰难受,他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你没发现自己有哪里不对劲吗?”他脑袋搁在顾南舟肩膀上,“……你拥有血脉天灵根,也是天生的炉鼎,所以即使经历了那么激烈的欢爱,却能好得这么快。”
男人身下有节奏的运动着,顾南舟发泄似的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压制住了自己几乎破口而出的声音。
“你是喜欢我的对吗?”孟昔阳亲吻着他的耳根,“上一次我要了你那么多次,你反抗得很激烈,今天为什么这么乖,嗯?是因为我这次把你伺候舒服了吗?”
“……孟昔阳!”顾南舟终于忍无可忍。
“嗯,我在。”孟昔阳捧起他的脑袋,亲吻着他的唇:“……还记得当初我们一起看的小黄书了吗?那些姿势我都还记得,不如一起试试吧?”
“……”
顾南舟咬牙切齿,他觉得是他的身体背叛了他,向孟昔阳这个混蛋告了密,否则这小子也不会这么洋洋得意。
于是,这个傍晚他们试了那本书的第一个姿势。
唔,站着的,地上也的确有水渍。
在月光下,那滩水渍反射出一片光亮,让顾南舟有些不自在,只能搂住孟昔阳的脖子闷声不语。
直到很晚,屋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这时候,很有眼色的下属早就把门口搁置的木桶换上了热气腾腾的水,方便屋里的人完事后使用。
孟昔阳往往浴桶里倒满了热水,然后动作轻柔地已经累得昏迷的顾南舟缓缓地放进了水里。
这个过程顾南舟似乎感觉到不舒服,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在孟昔阳轻轻吻了他一下后,就安静了。
他给他清理了身体,又用毛巾把怀里人的水珠擦干,然后抱到了床上,轻轻将被褥盖在他身上。
他眼里满是温柔,先前做的时候他一直盯着眼前人的眼睛,他想知道,他的眼里是不是充满了厌恶。
结果出乎意料,他看到了他的羞涩和不自在,身体居然若有若无地迎合自己,虽然那动作很微小,却被他注意到了。
而且,上一次蒙着他眼睛做的时候,他全程身体都僵硬,更是没有半分感觉,无论自己怎么亲他。
而今天,他将舌头探入他口中的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眼前人儿柔软的身体,软滩成了水。
这一切,早已不言而明。
两个互相暗恋的人都在忍耐,知道其中一个人终于不顾一切,想要跟另一个人在一起,带着破釜沉舟的味道。
幸好,他喜欢的人也正好喜欢自己。
孟昔阳眼里充满了爱意,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陆明月的脸颊,光滑得犹如剥了皮的鸡蛋。
他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他一口。
……
翌日,顾南舟醒来之后,他就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愣了两秒,神情怅然若失起来。
被折腾了一个晚上的地方充满了肿胀感,顾南舟有些不自在,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晚的画面。
他下了床,刚穿上鞋子,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抬头,就看见那个平日里总是一脸冰冷的男人进来了。
只是,他的神色不再冰冷,反而多了几分温柔,尤其是当目光落在屋里的人时,那种感觉更强烈。
顾南舟自然也感受到了,有些微微不自在。
“我这次出去可能半个月后才回来,有很重要的事等着我去解决,你好好待在这里,我会安排人保护你。”孟昔阳把端进来的清淡的小粥放在桌上。
“程风回到玉宗门了,你不用担心他。”
听见这话,顾南舟皱起了眉头。
他们两人昨晚才认清了彼此的心意,如胶如漆了一个晚上,正是黏黏糊糊的时候。
叫他喝完粥后不说话,孟昔阳走了过去,亲吻了一下他的脸蛋:“乖,别太想我了,等我回来就好好滋润你。”
他眼睛里带着坏笑,更带着深情。
顾南舟听得面红耳赤,仰起脸看他,犹豫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开口:“……昨晚你说,我的身体是一个炉鼎?”
孟昔阳身体一顿,还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跟他解释:“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跟你是不是炉鼎没有关系,与你做那样亲密的事,并不是因为你能增加我的功力,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他两世以来,第一次这么紧张慌乱。
他怕他真的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只是贪图他的身体,一时有些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顾南舟咬了一下嘴唇,抬头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走?”孟昔阳慌了,“我不会离开你的,明月,你听我解释……”
顾南舟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叹了一口气,昨晚凶猛的小狼狗一下子就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小奶狗。
他站了起来,伸手搭在孟昔阳的肩膀上,把他按在自己刚才坐的凳子上,认真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而在接下来的三天,孟昔阳终于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是怕自己下山后遇到危险,即使他武功已经很厉害了,但他还是不放心他,所以……
他们纠缠了三天三夜,有一次,孟昔阳怕他吃不消,让他休息休息时,顾南舟却坚持坐在他身上。
自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够让人增强功力后,他就开始主动地纠缠孟昔阳,一开始还腼腆,后来干脆放开了。
他已经能从这种事中寻找到乐趣,也不再压制自己,每每做这种事,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彩里。
孟昔阳温柔地看着身下被汗水浸湿头发的人,发现他已经疲惫得昏睡了过去,于是从他身上起开,吩咐人送来了热水。
给他清理之后,孟昔阳把他抱到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
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出了门。
等顾南舟醒来的时候,孟昔阳已经下了山,他并没有告诉顾南舟他去了哪儿,或者要做什么事。
顾南舟也不过问,他知道他有很多秘密。
直到某一天,他站在山上往下眺望时,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跌跌撞撞地上了山,他脑袋里的弦绷紧了。
他快步上前,急急问道:“孟昔阳呢?他在哪儿?有没有事?”
那个黑衣人剧烈咳嗽了两声,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主……主人……在山下。”
顾南舟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以平身最快的速度下了山。
当看到躺在石头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时,顾南舟停住了脚步,他鼻子酸了起来,站在几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直到石头上的人转头,满目爱意地看着他:“宝贝儿,过来。”
他忍着眼泪慢慢走了过去,蹲在了他身旁。
“我还死不了,我也不想死。”他沾满了血液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睛里满是柔和的爱意,“好不容易才找到喜欢的人,我怎么舍得死。”
听到从他口中吐出的几个“死”字,顾南舟觉得十分刺耳,他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声音哽咽:“我不许你说那个字。”
然后,他感觉到手心被亲吻了一下。
……
三个月后,孟昔阳渐渐痊愈,到这时候他才告诉顾南舟他了去哪儿。
原来,当他得知心爱的人也喜欢自己时,一时被幸福砸中了,可他想到了很多事,前世的事。
前世,他是因为寒毒发作,身体变得十分虚弱,而恰巧就在那时候,所谓的正道中人上山围剿。
他不想死,所以他下山去找了另一味十分难寻的药草,他不能让寒毒成为自己的弱点,像前世一样。
在此之前,他去找御千秋决斗了。
御千秋死了。
而他在一个丛林寻找药草时,遇到了很多不可预测的危险,命悬一线,可他从未停止脚步。
药草所在的地方有两只守护兽,而他身边只带了五个人,除了他和其中一个下属,其他人都牺牲了。
回到山上后,经过三个月的调养,他身上的伤也在渐渐恢复,顾南舟给他熬了药,寒毒也解得差不多了。
两人坐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坪上,忘情地亲吻,橙黄色的阳光温暖着缠绵的两人,一切美好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