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在空旷的操场边缘格外响亮。
远处那几个正在收拾石锁的学员听见动静,纷纷扭头看来。
马脸跟班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口明显塌陷一大块,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烟。
剩下两个跟班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陈墨已经欺身到他们面前,“还剩你们了。”
“草......”
左边那个刚吐出一个字,就被陈墨挥出的拳头打断。
没有什么招式,也没有花哨的套路,只是简单一拳,那人就像被狂奔的犀牛撞上,双脚离地倒飞三尺,趴在地上大口呕血。
最后一个跟班终于回过神来,眼中闪过惊惧之色,但常年跟着王老二混出来的凶性让他咬牙挥拳。
这一拳倒是打中了陈墨的肩膀。
但触感不对。
不是血肉之躯的弹性,反而像是打在浸透桐油的牛皮绳上,又硬又韧。
那跟班一愣神的功夫,陈墨已经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
跟班惨叫着跪倒在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疼得浑身直抖。
陈墨松开手,任由他瘫软在地,这才转过身来,看向王伯言。
短短几息时间,三个气血充盈境的好手全部躺在地上。
远处那几个学员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远远望着这边,却没人敢过来。
王伯言脸上的笑容早就褪去,眼神从震惊变成凝重。
余晖在他脸上跳跃,却照不进瞳孔深处的惊骇。
“你不是左道班的吗?”他死死盯着陈墨,声音有些发干,“近身肉搏怎么可能这么强?”
这哪是什么旁门左道,分明是硬功炼到极高境界才有的肉身强度。
夕阳下,陈墨的面容平静得近乎冷漠,眼神里没有得意,也没有嘲讽,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王伯言后背发凉。
他下意识后退,随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硬生生稳住身形。
陈墨终于开口,“左道班学的就是这些旁门左道,王二爷不是知道吗?”
王伯言喉咙动了动,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就算是他手,也不可能这么干净利落的迅速解决三人。
这小子打娘胎里就开始炼体?
“该你了,王二爷。”陈墨往前踏了一步,嘴角还挂着没有温度的笑。
“你以为这就吃定了我吗?”王伯言眼神一厉,浑身气血猛然涌动。
到底是摸到气血如汞门槛的人,这一瞬间的气势比那三个跟班强出一大截。
“哼,肉身强又如何,吃爷一拳试试。”
他冷哼一声,双腿微曲,整个人像一头暴起的猛虎,双拳抡圆了朝陈墨当头砸下。
拳风呼啸,比马脸跟班那一拳至少重了一倍。
陈墨不闪不避,同样抬手挥出两拳。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陈墨脚下的青砖裂开两道细纹,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
王伯言却感觉自己双拳像是砸在一块生铁砧子上,震得虎口发麻。
同时一股巨力从对方双拳中涌出,顺着自己的手臂直贯而入。
他心中骇然,但反应极快,借着反震之力往后一跃,就要拉开距离。
可陈墨不给他机会。
就在王伯言双脚落地的瞬间,陈墨已经如影随形贴了上来,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他的左腿脚踝。
王伯言脸色大变,另一只脚猛踹陈墨胸口。
陈墨不闪不避,硬挨这一脚的同时,右手发力一拧。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马脸跟班那一声还要清脆响亮。
王伯言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左腿从脚踝处弯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你.....该死!”
王伯言痛得满脸煞白,额头冷汗直冒,死死盯着陈墨,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陈墨松开手,退后一步,低头看着他。
“你要断我一条腿,礼尚往来,我也还你一条,不过分吧?”
没等对方回答,陈墨又笑了笑,“至于见着我绕道走,王二爷往后去了外地,应该也不用担心这个了。”
王伯言咬着牙,一声不吭。
马脸跟班也不呻吟了,瞪大眼睛看着自家二爷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想爬却爬不起来。
“还有两千块呢?刚才说好的,王二爷不会赖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