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余晖如碎金般洒在镇异司操场的黄土上。
王伯言往前走了半步,离陈墨不过两三尺远,“我明儿个就得滚出津门了,你知道为什么吧?”
“这跟我好像也没关系吧?”
陈墨无奈的摊摊手,这也能赖到他?
“苏媚那娘们儿,是我大哥的人,我追了她半个多月,愣是没人告诉我。”王伯言说到这里,眼神阴沉下来,“你说这事巧不巧?”
“王二爷是想说,是我给你设的套?”陈墨的语气听不出起伏。
“我可没这么说。”他摆摆手,“但我寻思着,你在苏媚跟前能说上话,她偏偏什么都不告诉我,这里头有没有你的撺掇,那就不好说了。”
旁边一个脸很长的跟班凑上来,阴阳怪气插嘴:“二爷,甭跟他废话,您明儿个就走了,今儿正好把这口气出了,往后去了外地也舒坦。”
陈墨看了那马脸跟班一眼,忽然笑了。
“王二爷,你这位兄弟倒是替您着想。可他想过没有,你明儿个要走,今儿晚上把我打一顿,镇异司那边查下来,你是打算走还是不走了?”
王伯言脸色微变。
马脸跟班也愣住了,讪讪闭上嘴。
陈墨继续道:“你大哥让你走,那是家事,可临走之前还闹出事来,那就是打镇异司的脸。”
“到时候别说你大哥,司里高层也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老二沉默几息,忽然拍了拍巴掌。
“行啊陈墨,难怪苏媚愿意跟你说话,这张嘴确实厉害。”他眯起眼睛,“可我今儿个来找你,不是来打架的。”
“那您是来?”
“来问问你。”王老二盯着他的眼睛,“苏媚那档子事,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我大哥的人?”
陈墨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不知道。”
“真不知道?”
“我跟苏媚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她是什么人,跟谁相好,关我什么事?”陈墨一脸坦荡,“王二爷要是觉得是我在背后使坏,那我无话可说。”
王老二被他问住了。
旁边那个马脸刚想插嘴,却被他抬手止住。
“行,就算你不知道。”
王伯言在原地踱了两步,看着陈墨忽然叹了口气,“可我现在,心里头堵得慌,总得找个人出出气。”
“所以就挑了我?还是因为我看起来比较好拿捏?”
陈墨嘴角微挑,没想到说了这么多,这二百五还是要动手。
“挑你怎么了?”王老二歪着头,“你当初在食堂不是硬气得很,两百大洋都不放在眼里。”
“放心,这次大爷给你两千大洋,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了。”
王伯言话音落地,三个跟班立刻往前凑了一步,呈扇形把陈墨围在当中。
那马脸跟班更是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青筋虬结。
“两千大洋?王二爷这是要买我一条胳膊,还是买一条腿?”
陈墨语气开始泛冷。
不惹事也不怕事,真要他
“那得看你。”王伯言抱着胳膊,“接得住,大洋你照常拿走,咱们的账一笔勾销。
“接不住,那就乖乖躺三个月,我自己掏钱给你治。”
“听起来确实公平。”
陈墨点点头,忽然问:“那我要是把你打伤了怎么办?”
几个跟班一愣,旋即哄笑起来。
马脸跟班笑得最夸张,捂着肚子直不起腰:“你小子疯了吧?就你?二爷十二岁武,十五岁炼皮,去年已经摸到气血如汞的边儿了,你拿什么打?”
陈墨没说话,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王伯言。
王伯言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行啊,你要真有这本事,我王老二认栽,往后见着你绕道走。”
“不过听说左道班的人,炼的都是些旁门左道的把式。”
他上下打量陈墨一眼,“真打起来,我怕一拳把你打坏了。”
“那就试试吧,别浪费时间。”
陈墨往后退了一步,活动了一下手腕。
以他现在融合鬼皮加阴煞骨的肉身强度,正面硬抗铜皮铁骨境的武者都毫无畏惧。
更别说就这区区四人,他连纸人都懒得招。
“你们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陈墨冷笑着看向那三个跟班,准备先把小怪灭了。
马脸跟班第一个窜出来,“二爷,我先替您试试他!”
他脚步一错,整个人像张弓射箭,呼的一拳直捣陈墨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气血涌动的炽热,这是气血充盈境的力道,少说也有两三百斤。
放在寻常人身上,这一拳能打断两根肋骨。
马脸跟班的拳头转瞬即至,拳风扑面而来。
陈墨不退反进,身子微微一侧,那拳头贴着他的耳边擦过。
与此同时,他右肩往上一顶,直接撞进对方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