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赵丰年看着手里抄写出来的备份卷宗,眉头紧锁。
其实还真不怪组员们抱怨,这几个案子确实都挺难的。
第一个天桥纵火案,失火的是一个戏曲园子,着火时间是48年12月25号的半夜11点,当时火烧的不算小,当时京城的消防警察连夜灭火,依旧造成三死七伤,整个相声园子都烧没了,连两边的商铺都受到了波及。
由于当时京城正被围困,人心惶惶,城内警察无心破案,所以这个案子草草了事,卷宗上只留下“门窗紧闭”、“起火点在后台”、“疑似烟头引起的失火”等聊聊几条结案记录,甚至连验尸都是糊弄事。
唯一有价值的,就是把事情经过说的比较明白,就是当晚相声园子散场后,突然失火,后台的伙计当场被烧死三个,其余的艺人和伙计重伤七个,剩下的侥幸砸开窗户,翻窗逃生。
当时的警察随便调查之后就判为意外失火,后来九分局整理卷宗,通过查看现场图片以及卷宗叙述,认为门窗紧闭有蹊跷,烟头失火证据不足,便把这个案子定为悬案,只是当时分局忙着抓特务,这个戏曲园子也已经翻修重盖,没有线索,所以这个案子便一直被搁置了。
赵丰年虽然刚得到了【线索追踪器】的道具,但通过卷宗上也没有看出任何线索,要想查看,还得去现场侦查或者走访当时的受害者。
第二个京郊抛尸案,事情发生在48年夏天,当时的有人报警在郊外发现尸体,警察赶到后,判断是杀人后抛尸,案发现场不在这里,只是当时接连下了几天大雨,现场痕迹全被破坏了,警察也找不到线索,而且尸体高度腐烂,面部被利器严重划烂,双手被剁,连指纹都没有,也看不出样貌,衣服也被扒光,完全确认不了身份。
那年代失踪的人很多,所以当时的警察见连身份都确认不了,又没有死者家属报案,便依旧是草草结案。
这个案子和第一个案子都差不多,都是线索特别少,无法查看案发现场,卷宗语焉不详,想破案极难。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这次赵丰年从卷宗留存的照片中,终于“看到”了【线索追踪器】有效果了。
第一条线索是死者照片,赵丰年发现死者照片的牙齿位置,被【线索追踪器】标记为光点闪烁,显然这里就是线索,赵丰年仔细一看,发现死者有严重蛀牙,还有明显的补牙痕迹。
这个线索还真的很重要,有蛀牙说明平时可能爱吃甜食,而且能补牙,说明死者有一定经济实力,否则普通百姓连吃饭都困难,更别说吃出蛀牙了,甚至还能补牙,这时代补牙费用可是很昂贵的。
除此之外,死者肚子处也被光点标记,赵丰年略微思考便明白了,死者身材发胖,肚子尤其大,还有赘肉,说明死者生前不爱运动,还经常大吃大喝。
最后的线索是胃部尸检照片,死者应该是刚吃完饭不久就被杀了,因为他胃里还有残留的鸭肉和面饼残渣,应该刚吃了烤鸭,说明死者大概率京城人。
48年,有经济实力的胖子,家住京城.....这些线索整合到一起,就有了大概范围了,而且能初步推测,死者是被劫财后抛尸。
接下来可以查一下48年夏天京城有哪些有钱人离奇失踪,或许就能锁定死者身份。
至于第三个案子,这个也确实最离谱,依旧是48年12月,一个母亲报案声称儿子突然失踪,因为儿子每天都会按时回家照顾她,从不会无故消失,所以母亲猜测儿子可能出事了,所以报案。
但当时人心惶惶,旧警察哪有心情帮老妇人找儿子?
但老妇人天天来闹,于是旧警察便只能立案,并说明是疑似凶杀案,以此来搪塞老妇人。
老妇人不满意,依旧来闹,后来有一天她被人打了一顿,之后她就失踪了,也就再没来警察局闹过,此案也就就此被封存。
这个案子想侦破原本不难,只要顺着老妇人儿子的人际关系查下去,应该会有线索,偏偏旧警察不作为,还把老妇人给打了。
现在老妇人被打后直接失踪了,她儿子也只有表面的一些基础信息,除此之外,线索全无。
不过说起来,这个案子要比上两个好一些,毕竟有他儿子的基础信息,只要查到他儿子的身份,然后顺藤摸瓜查下去,破案应该不难。
把三个案子全都捋了一遍后,赵丰年打算先破前两个案子,至于第三个案子,若是还有时间,他就顺手破了。
若是没时间,那就留给袁方他们吧!
这个失踪案无非就是麻烦一些,如果他们连这个案子都查不出线索,那就真的让赵丰年太失望了。
......
有了决定后,赵丰年直接起身离开了九分局。
之后,他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天桥,按照卷宗给的地址,找到了当时的火灾现场所在地。
果然,这里现在毫无火灾痕迹,戏曲园子也改成了茶楼。
赵丰年没有进茶楼,现在茶楼里肯定发现不了任何痕迹线索了,所以他围着茶楼四周转转,想看看在外面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然后赵丰年来到茶楼后门,这里就是当初戏院的后门,这后门外有一道墙,墙外是另一家店铺的后门。
这道墙上有个豁口,豁口附近的地面被踩得很实,还有不少脚印,说明经常有人抄近道从这里翻墙。
某一刻,赵丰年突然顿住,他看到茶楼后门处某处地面上有【线索追踪器】闪烁的金光。
赵丰年来到那里一看,发现就是普通的冻土,上面还盖着一层雪。
但赵丰年相信【线索追踪器】不会无的放矢,他立刻去茶楼找人借了把铁锹,然后来到金光处开始往下挖。
亏了赵丰年有力气,否则还真挖不动冻土。
好在没挖多久,赵丰年就发现了异常。
那处冻土下面,泥土的颜色居然和周围不一样。
赵丰年捏起一小撮闻了闻,果然,有细微的、类似煤油的味道,应该是作案人用来做助燃剂的,结果不小心撒在了地上,渗进了土里。
这就意味着,三年前的大火果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赵丰年站起身,用铁锹将这块泥土挖出一部分,然后用随身带的纸包好,揣进了兜里,之后又把土填了回去,暂时封存证据。
然后赵丰年转身要去还铁锹时,他便发现,之前那个光点突然炸开,变成一条光束,然后沿着那处豁口向墙外飞去。
赵丰年见此,急忙扔下铁锹,翻墙跟上。
墙后是一片水沟,冬天已经结了冰,显然三年前的纵火犯也是从这儿进的后门。
赵丰年跟着光束,来到了一个店铺后门。
到地方后,赵丰年直接打开侦查雷达,果然,上面有红点闪烁。
凶手就在这里?
赵丰年怔了怔,没想到这案子破的这么容易......果然,还是开挂爽啊!
赵丰年暗自一笑,然后拍了拍身上粘的碎雪,之后来到店铺前门,发现这是一处杂货铺。
进去后,赵丰年发现铺子里只有一个老板,也是红点闪烁的位置,所以不出意外,他就是三年前的纵火犯。
赵丰年扫了一眼老板,发现老板四十余岁,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神透着警惕和紧张,而且这老板是个跛脚,一条腿受了伤!
没有打草惊蛇,毕竟证据不足,赵丰年神色如常的进去,然后在杂货铺里买了盒烟,买了包火柴,便离开了,从始至终没说过任何多余的话,就是普通顾客进来买烟的。
那老板看到身穿警服的赵丰年,本来还有些紧张,见赵丰年只是来买烟,便没有多想。
......
离开杂货铺后,赵丰年记住位置,然后返回了茶楼。
之后,赵丰年在茶楼后门用铁锹又挖了几个坑,之后还了铁锹,找回自己的自行车,骑车回了九分局。
赵丰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饭点了。
他索性直接去了食堂,然后在食堂,看到了正在吃午饭的多门以及正在打饭的白玲。
赵丰年先去找了白玲,让她帮忙多打一份饭,之后来到多门对面坐下。
“呦,爷们,这是去哪了?这一身的冷气!”多门看着赵丰年,笑问道。
“还能去哪?出去查案了呗!”赵丰年随口回道。
“查案?查哪个案子?”说着话,白玲端着两份饭走了过来,然后递给赵丰年一份,还帮他擦了筷子,这一幕看的多门直咂舌。
在多门心里,白玲一直都是有学识、有素养的知识分子,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不说高高在上,那也是不敢亵渎的。
结果到赵丰年这里,就变得跟小媳妇似的,还是丰年有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