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的玩家在人数还在不断增加的敌人攻击中陆续阵亡,他们玩得很爽,警察和民兵们却不怎么开心。
因为他们发现和自己战斗的可能是一群疯子死士,没有投降,没有条件,哪怕子弹打光了还要用匕首去捅他们。
反抗非常激烈,即便抓住了也会很快服毒自杀。
玩家藏了氰化物胶囊,因为连续多次出现了外出野游被困在荒郊野岭,还有被敌人捕获无法自杀的情况,所以氰化物胶囊成了玩家每逢大战的快速脱战道具。
这便导致警察和民兵即便战斗结束以后,不少人像是从烈狱战场上退下来的心理素质承受能力较差的士兵一样,换上了轻微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不……不要,别过来……”
斯塔登区一栋小房子的主卧内,面容憔悴的安娜点燃了油灯,她叹了口气,看向睡在身旁的丈夫格伦。
只见男人的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溢出的冷汗流淌进脸庞狭长的皱纹内,口中不断呢喃着不安的话语,身体不时会颤抖一下,显然是梦见了一些不好的事。
为了不让噩梦影响第二天的工作,安娜只能轻轻推醒了格伦,“格伦,格伦……”
外力的摇晃打破了平衡,格伦豁然睁开血丝密布的双眼,待看清周围的环境后,他才松了口气坐起,“我没事,我还好……”
安娜默默藏下焦虑,她小声说:“需要我帮你放松一下吗?明天你还要在工厂里工作,那个岗位不轻松……”
格伦张张嘴,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好吧,我确实需要。”
他在斯塔登区远郊生产染料的化工厂工作,按照例行调整,他被安排到了硝化工段去搬运沉重的酸坛。
那可是一件危险的苦差事,将酸坛里的浓酸倒入反应釜时,苯与浓硝酸和浓硫酸硝化,酸雾会像骤然释放的蒸汽一样往上冲,即便有面罩防护皮肤也可能会被腐蚀脱皮,更严重的可能还会被酸雾毒晕。
操作时必须紧紧盯着温度计,手动调节冷却水阀控制反应釜温度,稍有差池就可能产生爆炸。
倘若因为精神不佳出现意外,格伦可不只是丢失工作那么简单……
安娜很想笑一笑,这会给格伦带来一些安慰,但她现在已经笑不出来了。
叹息一声,她钻入被子中,为格伦助眠……
他们家穷到连烟叶子都买不起,只能用这种廉价的方式获得满足感,麻痹痛苦的肉身,保证充足的睡眠进行第二天的工作。
良久,格伦长叹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对爬出被子的安娜说,“睡吧。”
第二天,放松过后的格伦获得了一段较为良好的睡眠。
他被安娜叫醒,在陪四个孩子吃完一顿干硬的早餐后,格伦换上工装,骑上自行车出门上班了。
天色从蒙蒙亮变成大亮,头上碧蓝的天空预示着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格伦的心情好了许多,因为这代表阴暗的工厂里至少能保持明亮,不会因为光线暗淡出现意外。
路上格伦和同样骑乘自行车的工友汇入主路,像往常一样打着招呼。
“格伦,听说今天你调去搅酸水,前几天上了一批从雄鹰帝国那运来的新设备,能行吗?”
“昨天下班的时候看过了,和以前的也差不多,还更好了……”
“听说东街那边开了家新的银行,他们可以给穷人借钱。”
“呵呵,借钱又不是送钱!”
“晚上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算了吧,那些黑帮天天晚上都在打,就昨天晚上,死了36人!”
“这么多?哪个黑帮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