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企业确实经营困难,但正因为困难,所以肯定是负债累累。
收购它们不仅要花钱买资质,还要承接一堆债务和冗员。
算下来,成本可能比富迪还高。
而且还有个问题,这些公司大多在北方,地理位置不如南方。
造车是个产业链活儿,南方未来新能源配套产业,人才聚集,政策支持力度远超北方。
最主要的是北方的天气不太适合使用新能源汽车。
南方才是新能源汽车的主战场。
这是小鹏、蔚来都把总部或工厂放在南方的原因。
李洲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疲惫。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杨超月发来的微信:“在干嘛呢?吃饭了吗?”
李洲回复:“在羊城出差,刚吃完。你呢?”
“我和赵妮在店里盘点呢,今天卖了十七件衣服,嘻嘻。”
“不错,早点回去休息。”
“知道啦,你也是。”
简短的通话让李洲心情好了些。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前看着羊城的夜景。
这座城市灯火辉煌,无数梦想在这里起航,也有无数梦想在这里破灭。
造车梦,真的这么难吗?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前世在二手车市场见过的一辆车,很小,很丑,但很特别。
那是一辆哈飞路宝。
哈飞汽车。
全称哈城哈飞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曾经辉煌过,在2000年代初,哈飞微型车和面包车遍布华夏城乡,年销量一度超过20万台。
但后来因为产品老旧、技术停滞、管理混乱,销量断崖式下跌。
到2014年,年销量已经不足五十台,工厂基本处于半停工状态。
最重要的是,哈飞是国有企业,隶属于长安汽车集团。
虽然经营困难,但背靠大树,没有债务危机,债务都被集团承接了。
而且哈飞有完整的轿车、微型车、新能源车生产资质。
这在2015年,是一块金字招牌。
李洲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立刻打开电脑查哈飞的现状。
资料显示,哈飞从2013年开始就主要给长安汽车代工,自己的品牌车型几乎停产。
工厂产能利用率不到30%,工人大量闲置。
最关键的是,哈飞在2014年尝试过混合所有制改革,想引入民营资本,但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功。
有机会。
李洲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
他立刻给郭律师打电话:“郭律师,帮我查一下哈飞汽车的股权结构、债务情况和最近有没有出售意向。”
郭律师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哈飞汽车?李总,你想收购国企?”
“先查查看。”
“好,我尽快给你资料。”
“不过李总,我得提醒你,国企收购流程很复杂,而且哈飞是央企下属企业,审批权限可能在京城。”
“我知道,你先查。”
第二天,郭律师把资料发给了李洲,李洲仔细看了下。
发现如果想收购哈飞汽车确实很棘手。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他必须亲自去看看。
李洲又订了张机票,明天飞哈城。
一天后,哈城太平机场。
零下二十度的天气让李洲一出机场就打了个寒颤。
他裹紧羽绒服,坐上提前约好的车,直奔位于平房区的哈飞汽车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