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高档办公桌,价值百万的古董座钟在角落滴答作响。
哈德逊河的落日余晖将他的身影拉长。
作为执掌高盛十余年的“华尔街之王”。
他早已习惯用傲慢包裹一切,接通电话的瞬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敷衍。
“劳埃德先生你好,我是李洲。”李洲语气平稳却不谦卑。
他刻意避开了讨好的语气,李洲知道,对布兰克费恩这种从底层厮杀上来的人。
虚与委蛇远不如直抵利益核心有效。
“弗尼早跟你说了吧?我就给你五分钟。”
劳埃德的语气中充满不耐,他经常接到这种电话。
一般都是初创公司找到各种关系到他这里来希望能得到投资之类的话。
如果平常遇到这种情况他早就打发到下面的人了。
但是弗尼许诺了给他的老婆的慈善基金会捐款十万美元。
他才愿意给这个莫名其妙的东方人五分钟的时间,想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一下劳埃德先生,如果帮你们高盛集团获取至少二十五亿美元的利润,我能得到多少钱?”
李洲的声音不咸不淡。
却让电话那头的劳埃德听得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知道对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了李洲的问题。
“顶级交易员的上限是百分之十,两亿五千万美元。”
“中级交易员是百分之五,一亿两千万美元。”
“优秀员工是百分之一,二千五百万美元,不过会有额外的奖金。”
李洲静静听完对方的回答,沉默了片刻说道:“酬金很诱人。”
“不过我可不可以提其他的条件?”
电话那头劳埃德原本漫不经心的指尖叩桌声戛然而止。
只有古董座钟的滴答声,隔着大洋清晰地渗进听筒。
劳埃德的语气瞬间褪去了所有敷衍,那股华尔街王者的锐利穿透了电流:“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洲没有直接回答,听筒里只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
仿佛在丈量着大洋彼岸那位“国王”的耐心。
窗外的晨光此刻正好照进办公室。
将李洲半张脸置于光晕,半张脸隐在阴影中。
“我想说的是,高盛在大马国‘一马发展公司’债券承销中的角色。”
“高盛集团东南亚负责人莱斯纳先生,似乎留下了不少让美利坚司法部和证监会感兴趣的礼物。”
劳埃德敲击桌面的手指彻底静止了。
哈德逊河上的落日仿佛也沉了一分,将办公室镀上一层更冷的金属光泽。
“蒂姆·莱斯纳?你继续说。”
劳埃德的嗓音压低了,那层傲慢的外壳似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纹。
这不是来寻求投资的初创者该知道的事,更不该提的事情。
莱斯纳是高盛的副总裁,但和他却不是一路人。
高盛最大的两个股东,是先锋集团和贝莱德。
一直都是两个山头。
他一直都是贝莱德那边董事力挺的高盛集团掌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