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在刘特佐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没错,是同样的骗子味道。
没人会把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当成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似的挥霍。
从见识过刘特佐那番挥金如土的手笔,贝尔福特就笃定,这家伙的钱来路绝对不干净。
收了对方几十万美金的出场费,他便毫不犹豫地划清了界限,半分多余的牵扯都不敢有。
只能说老江湖还是老江湖,确实慧眼如炬。
李洲被弗尼这通电话搅得睡意全无。
窗外天色渐亮,新一天即将开始。
在床上睁着眼发呆了半个小时,李洲才小心翼翼地动了动。
指尖避开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将杨超月挪到床的内侧,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洗漱时,冷水泼在脸上,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对着镜子理了理衬衫领口,镜中人眼底还带着一丝倦意,却掩不住那份运筹帷幄的锐利。
驱车赶到公司时,整栋写字楼还透着清晨的冷清,只有零星几个保洁人员在打扫。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早来到公司。
一进门,就见孙泽洋歪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打着盹,满脸掩不住的疲惫。
刚才推门的轻响惊醒了他,孙泽洋猛地睁开眼,慌忙直起身。
神色里掺着几分慌乱与局促:“李总,您来了,不好意思,刚才实在困得慌,就打了个盹。”
李洲望着他眼底浓重的青黑和强打精神的模样。
才后知后觉想起孙泽洋已经连轴上了两个多月夜班。
他身上透着中年职场人特有的隐忍与无奈,默默扛着熬夜的煎熬。
从没主动问过一句什么时候能调回白班,只一味踏实做事。
李洲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琐事缠身,他竟险些把这个勤恳的下属给忘了。
“公司新来了两员工,你从明天起调上白班,跟他们交接一下。”李洲语气平淡,不含多余情绪。
孙泽洋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真切的感激,语气都轻缓了些:“谢谢李总。”
李洲没再多言,径直越过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指尖无意识轻叩了下桌面,思绪悄悄拉回待办的正事上。
李洲看了看手机,弗尼已经把劳埃德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他没有急着拨号,而是先拿出昨天整理关于刘特左的一些资料。
除了弗尼之外,他没和华尔街的其他人接触过。
也不知道高盛总裁劳埃德的性格怎么样。
不过李洲心中已经认定美利坚华尔街的精英性格都应该差不多。
高傲且目空一切。
他看了下现在的时间,距离弗尼说的通话时间,还有十分钟。
李洲将手机放在桌面,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着。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一分钟。
李洲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拨号键上,目光沉了下来。
这五分钟的通话,将是他的事业是否彻底起飞的一步。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低沉醇厚的嗓音。
带着华尔街精英特有的精准与疏离:“我是劳埃德。”
纽约曼哈顿已浸在暮色里,劳埃德・布兰克费恩靠在顶层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