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掉了,拍掉了。”
看着落地的蚂蟥医护兵开心的大叫。
“用力,用力打我。”井口咬紧牙关。
天哪,远处偷看的黑人狙击手吞咽着唾沫,难怪队长要他们学习丛林的生存知识,他无法相信看到的,这是日本甲种师团吗?
我的上帝,从没见过这么疯批的一幕。
小吉痛苦的收回目光,掏出自己爱人送的手帕,卷起来,塞进嘴里咬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撑着身体看着下方。
对着医护兵决然的点头。
“上!”
医护兵的中尉发出了命令,两名医护兵来到小吉的左右,蹲下来,抬起手,疯狂的往下抡。
啪。
呜,小吉疼的扬起头,泪水从眼角滑落。
“太惨了,小吉联队长什么样的战场没经历过,我们从东方一路打到南宁,无坚不摧,东方的军队被我们轻易的碾碎,那群支那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是啊,当年何等的荣耀,那群支那猪调集大部队也无法击败我们,他们的女人和孩子在我们的身下哀嚎,联队长是钢铁一般的男人,从没发出过这样的声音。”
“是啊,小吉联队长如此勇猛的一个人都哭了。”
“像这样的男子汉都在流泪,我能想象他承受着什么。”
“打掉了打掉了。”
“联队长,你没事吧。”
你他妈说我有没有事?
小吉满头大汗,自己太蠢了,应该打一针的。
像我这样的男人,如果不聪明根本不可能不到40就升起来,我为什么没想到打吗啡呢?太他妈疼了。
不过总算结束了。
“联队长,球边还有一条。”
“你说什么。”小吉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第一次产生了无法遏制的恐惧,像我这样的男人,不怕刀山尸海,不惧炮弹横飞,不畏艰难险阻,但是。
但是,“你,你再说一遍?”
“还有一条。”
别了,我亲爱的结衣。
我会永远记住你我美好的日子。
联队长掏出怀里的小布包,轻轻的打开,看着妻子的照片,那一刻,让无数的日本士兵扭过头,擦拭着眼角。
多么的温馨。
“这就是爱情。”
“太感人了,联队长在思念远方的妻子。”
泪水不停的往下掉,将照片模糊。“芽衣,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看樱花吧”
“联队长哭了,我也想哭,我在想念我的妈妈。”
“我好想吃奶奶做的烤鳗鱼。”
小吉认命的躺下,闭上眼睛,眼角再次留下勇敢的泪水。
悲壮的点头。
“再上。”医护对中尉不忍的扭过头,抬手一指。
啪。
呜!
小吉就和诈尸一样从地面弹起上半身。
其他等待帮助的下水士兵,嘴唇不停的碰撞,难道我们也要经历如此的地狱吗?
我他妈还不如去死。
“打掉了,打掉了。”
小吉嘴边的手帕滑落,他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只是涨的发酸,连知觉都没有了。
“快,快让开,用烟,用烟烫死它们。”
“是吗?太好了!”
周围的士兵欢欣鼓舞。
小吉张着嘴巴,看着一路兴奋跑过来的士兵,他拿着烟,帮其他人点掉蚂蟥。
小吉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充满了哀怨。
边上的医护官,抿着嘴握紧小吉的手,“联队长,虽然烂了点,总比没有强。”
10几枚手雷前后分开丢了过来。
一连串的爆炸让日本人手忙脚乱。
当周围的士兵举着刺刀搜索的时候,黑人狙击手早就跑了。
在少佐的搀扶下,小吉站了起来,满脸通红。
营地内死伤一片,所有人都在看热闹忽视了侦察。
“抓住他们,我要拆了他们的骨头。”
滨田联队的一个中队立刻冲向手雷的方向。
咔,一名士兵脚下传来响动。
他低头的瞬间,爆炸响起,一片鲜血飞向四周。
井口中佐憋着的一肚子火被一团血肉从头到脚浇灭。
“注意地雷,工程兵。”
“报告井口队长,我们师团的工程兵联队在轰炸中玉碎了。”
“中队的工兵还在烫蚂蟥。”
“八嘎,他们就在附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嗨。”
日本兵只能硬着头皮上,他们小心的戒备着。
一条腿踢过一道细细的绳索,砰,一个黑影从头顶掉下来。
一大群黑色的胡蜂从蜂巢中飞了出来。
这种胡蜂跟日本兵在泰国缅甸边境看到过的虎头蜂不同,个头儿没那么大。
整体是黑色的,只要腹部有一道细细的金环。
呜呜呜的声音在丛林出现,黑色的蜂群就像一团小旋风,疯狂的扑在最近的士兵身上。
“啊啊啊,救命,救命。”
士兵蹦蹦跳跳,不停的拍打身体。
不到几分钟,数名士兵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我的天,太毒了吧。
井口眼珠子都瞪圆了,看着黑压压的胡蜂四处乱飞,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好毒。”
黑人观察着日本军队的情况。
本地人默默点头,“鲁克托,我们叫它们毒王,是最毒的马蜂,可以轻易蛰死人。”
黑人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啊啊啊,救命。”
四处乱跑的日本兵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
轰隆!
各处出现爆炸。
“地雷,这边到处有地雷。”
“撤退,撤退。”
看着一群狼藉的士兵退回来,小吉一巴掌打在井口的脸上。
“八嘎。”
“嗨。阁下,那个方向有大量的地雷。”
“这群混蛋,他们在用小伎俩,走另外一边。”
不到半小时。
滨田联队再次停下脚步,前面地雷太多了。
他们被炸的晕头转向。
“走这边。”
小吉换了一个方向,轰!
二十分钟之后,爆炸再起。
“走这边。”
轰。
“这边。”
轰。
“八嘎,走这边。”
轰!
整整八个小时,滨田联队一直在丛林深处转圈。
没有水,食物差不多吃完了,到了夜里。
“啊啊!”
营地里时不时响起惨叫声,医护兵累的头都炸了。
“报告,六名士兵死于毒蝎子的叮咬。”
“该死的。”
小吉坐在营地的篝火边,整个联队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作为精锐部队,他们不害怕冲锋,但是四处都是看不见的敌人,地雷,陷阱,到处是马蜂,蝎子,毒蛇,还没有水。
不少人身体都抠出血了,伤口越多,植物的毒液也就越顺利进入身体。
“啊啊啊啊!”
“太痒了,我受不了了。”
一名士兵拿起刀子捅在肚子上。
更多的士兵疯狂的抠着身体,严重的已经开始出现幻觉。
“有敌人,你们这群混蛋。”几名士兵掏出手雷丢在营地内。
周围的同伴看着落地的东西,菊花都酥了。
轰隆,爆炸,自杀,还有陷入幻觉疯狂开枪的自己人。
“这里是地狱,地狱。”
“我想回家。”
“我不想活了,我要受不了了。”
三天,整整三天,被陷阱和游击队耍的团团转的滨田联队终于崩溃。
脱水死了一千多人。
没有食物,食物中毒死了一千多人。
非战争伤亡高达3100人,被狙击加上陷阱折磨死了900多人。
加上前期被伏击的人。
整整两个联队,7000人。
现在活下来的只有几百人。
一个个衣衫褴褛,裤裆上还有窜稀的印子。
当走出丛林,这支四百人的队伍就像一群乞丐。
他们跪在地上痛哭。
“终于出来了。”
小吉热泪盈眶,他又哭了。
日本士兵跪在地上看着周围出现的华裔游击队。
一个个不停的哭,别说反击,他们已经连最基本的斗志都瓦解了。
“啊啊,呜呜。”他们几乎不看指着自己的枪管,反而祈求着,“给我一口水,求求你,一小口,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海岑诺尔看着面前的日本精锐,心头发麻,他们被折磨成这个鬼样子了。
小吉更是一把趴在海岑诺尔的脚下,抱着他的小腿,嚎啕大哭。“你们怎么才来啊。”
第五师团成为了历史,他最后的作战部队成为一群没有斗志,只想投降的士兵。
“拜托你,让我投降吧,我要投降,如果你不接受,我们就自爆,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求求你,让我投降,谁阻止我投降我就杀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