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里传来爆炸声,激动的中尉看着掷弹筒对着自己击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呼吸屏住。
轰的一下,丛林中的目光硬是集中在中尉的区域。
滨田联队最后的军官倒在草丛中,腰部被炸烂,地上还有一颗血蛋。
“代理小队长也死了,现在怎么办?”
“那群混蛋专打我们的军官,现在谁还在,让长官先走。”
“我们怎么办?”
“撤退,撤退!”
不少日本兵吓破胆,立刻慢慢向着来路撤退。
看着敌人没有了斗志,星华义勇军也放弃了追击。
“我们的人数量太少,这次伤亡很大。”
穿过满是尸体的丛林,海岑诺尔从外围提着枪走进来。
“对方还有人数优势。”
“但我们狙击他们的行军,已经无法对吉隆坡方向造成威胁,这里水资源非常珍贵,登陆的日军补给有限,我们可以慢慢收缩范围跟着他们。”
“你有什么计划吗?”海岑诺尔内心充满了愤怒,自己的队伍伤亡高达7人,大部分是被流弹和手雷波及。
“你的人能利用地雷将对方赶往我需要的方向吗?”
“可以试试,布置陷阱我们是专业的。”
白思华将军忽然诡异的笑了,脸上带着满意的神情,“那就拜托了。”
海岑诺尔对着身边的副队长点头,侦察兵和几名本地人立刻在营地消失。
退走的滨田联队还有4000多人,这次伏击让他们损失惨重。
后方的辎重联队同样被波及。
“联队长,请你指挥作战。”
“我?我来指挥战斗?不行,我是后勤部队,不是一线指挥官。”
“但是目前联队最高军衔的人是你。”
“啊?”辎重联队长忽然幸福的笑了,没想到自己立功的时机到了。
“拜托了!”滨田联队的人对这群跑后勤的补给兵有些看不上,奈何军官都被狙了。
“请放心的交给我吧。”
辎重联队的军官们获得了指挥权,两支联队被混编。
第五师团的骑兵联队越过克拉地峡进入马来西亚境内。
先头部队穿越雨林,终于来到大路上。
他们将自行车停放在路边,一个个挥汗如雨,坐在地面。
“太热了。”
“我的水不多了。”
“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就能接近亚罗士打,到时候就能补给。”
为了挽回颓势,黑曜石的轰炸编队再次从印尼棉兰起飞。
天空飞机的出现对于骑兵联队来说跟噩梦没有什么区别。
你要问防空?
他们用自行车防空吗?
这支轻装部队立刻面临绝境。
当一百多吨炸弹砸在他们的头上还有身后的丛林中时。
地面都在颤抖。
原本完好的土路瞬间被掀开,大量的土石漫天飞舞。
爆炸的刺耳声冲击着耳膜。
骑兵联队的少佐捂着耳朵,身体歪歪斜斜走路都很困难,轰。
巨大的气流如同魔王降临,将捂着耳朵的少佐炸飞出去。
“这些混蛋。”
日本兵在地上叫骂着。
少佐倒在地上,耳膜出血,身体不停地抽搐,视野模糊。
他听不到,看不清,周围的士兵在火焰中到处乱跑。
一群人在地面不是爬行,就是躺在地上哼哼。
轰!
爆炸接二连三的在周围出现。
自行车被撕裂,落下的轮胎一路滚动。
满脸灰尘的少佐从地面上撑起身体,噩梦,这绝对是噩梦。
“啊啊啊啊。”
“救救我。”
“医疗兵。”
地上全是满身鲜血的士兵,他们有的在大骂,有的仰面朝天不停地哭喊。
更多的是被鲜血染红的泥土。
少佐的左侧还有半截大腿。
“太惨了。”
丛林火焰燃烧,隔着老远也能看到冲上天空的浓烟。
后续的骑兵联队在火海中四处逃窜。
法国第一师抵达亚罗士打,师长很快看到天空飞回的轰炸集群。
“立刻派出第一旅,黑曜石完成了打击,歼灭第五师团骑兵联队。”
自由法国的战士兴奋的冲出市区。
中部丛林中,碧人小吉是新进的滨田联队联队长,作为辎重部队大佐,好歹是陆军士官学校毕业。
他带领队伍打算从侧面迂回,绕开那群游击队。
中午的丛林中热浪席卷着周围,地面道路难行不说,因为大量人类的出现就连动物都少了。
受伤的士兵被人搀扶着,一步步缓慢前行。
几个黑影在他们的不远处,到处设置地雷。
一名黑人刚刚要伸手扯断一节植物,瞬间就被拉住。
本地华人民兵摇着头,“这种植物见血封喉,有剧毒,当心,不要接触伤口,轻的让你皮肤瘙痒想死,重的直接丧命。
这里蝎子,毒蛇,蜘蛛非常危险。”
黑人心有余悸的收回手,“太可怕了。”
“地雷布置完,我们撤离,我有草药,抹在身上就能防止蚊虫。”
砰,一刀砍断周围的藤蔓,日军找到了新的道路。
不少士兵感觉皮肤瘙痒,甚至不停的抓挠。
噩梦还没真正的开始,不少人抱怨着这里的环境。
“八嘎,这地方就像地狱。”
一名少尉不停的抠着脖子,已经出现血痕。
特别是一些在丛林嘘嘘后的日本兵,不停的抓着裤裆。
“好痒。”
“我也是,太难受了,都要抓破皮了,医务兵,有药吗?”
小吉掏着自己肥大的土黄色军裤,感觉越来越难受。
“报告大佐我们只携带了止血的药物还有吗啡。”
“该死,我好想舒服的洗个澡。”
不少士兵赞同长官的话,实在是太难受了,有的人痔疮发作,感觉火辣辣的,想抓,痒得要命,都要抠破了。
几名狙击手远远的吊在他们附近。
望远镜里日本人走路的姿势越来越奇怪,有夹着腿的,有掏着屁股的,更多的是不停摸着胸口的。
闷热加上湿热,很多士兵解开了衣襟,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花粉,藤蔓的汁液,数不尽的蚊子,让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煎熬。
“有水潭,前面有水潭。”
一名士兵尖叫着一边跑一边脱下裤子。
兴奋的跳进水里,这一下所有人都疯了,他们痒的难受。
“修整,就地修整。”
小吉下达了命令,同样解着自己的扣子。
大量的士兵准备完毕,一个个跳进水中。
“所跌死捏。”
小吉泡在水里,舒服,这感觉就像少女在为自己擦背,炎热消失了,还有说不尽的清凉。
“哈哈。”
一大群日本兵在玩水,此刻,什么狗屁战斗全部抛在脑后,站在周围的后备人员时不时羡慕的看着他们。
“太羡慕了。”
“等一等,人人都有机会。”
“要是他们在水里撒尿怎么办?”
这个问题把值班的少佐问住了。
更多的士兵羡慕的看着,他们也想玩水。
“啊啊啊!”
小吉从水里站了起来,不停的尖叫。
小小吉上有几条黑色的大玩意儿。
“大蚂蟥?”
“快,医护兵,联队长的小小吉被蚂蟥袭击了。”边上少尉狗腿的大叫。
他看了一眼自己,我的天,裤裆里全是蚂蟥,他悲哀的看向一边,脸上带着奔赴刑场的从容表情。
“队长,你也被袭击而且十分严重,我先帮你吧。”医护兵的手都在颤抖,他只会粗暴的战地急救,没学过清除小弟身上的蚂蟥。
怎么弄?
“让长官先来,联队长是我们滨田联队的大脑,核心,没有长官就没有联队,先救长官。”少尉悲痛的拒绝了医护兵的建议。
“嗨。”
小吉感激的看了手下一眼,“谢谢,你是一位坚强的武士。”
几名医护兵冲到小吉身边,抽出了匕首。
“达咩。”小吉不停的摇头,你要硬刮吗?
自己本来就不大,你还给我削一圈?
看着冰冷的刀锋,他都夹紧了。
“那怎么办?听说狠狠的拍打可以让蚂蟥脱落。”医护兵想起了农村时候奶奶的教导。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狠狠的拍打。”
“救救我,快,医护兵。”先下水的井口中佐一边跳一边飞快的冲上岸,他趴在一边的石头上,翘起屁股。
上面黑压压的全是蚂蟥。
岸上没有下水的士兵忽然爽了,啊哈哈,幸亏没轮到自己,看看他们,我的天,有密集恐惧症的早就吓晕了。
更多的士兵从水里冲上岸,一个个惊恐的大叫,不停的拍打身体。
很多人浑身都是蚂蟥。
这玩意儿扯是扯不掉的,而且越扯越难受。
整个营地全麻了,好不容易找个水潭,结果是魔窟。
其他人身上痒的要命,都抠出血了,又不敢下水,瞧瞧他们的样子,热浪让瘙痒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小吉痛苦的闭上眼睛,对着医护兵点头。
“都让开。”医护兵挽起袖子,抬起手。
啪,巨大的撞击声,让小吉眼睛都充血了。
嘴巴猛的张开。“呜呜呜呜!好疼,好疼,八嘎,轻一点。”
“但是联队长,如果不用是打不掉的。”
你说什么?还要更加的用力?
小吉想骂人,我都差点被打休克了。
啪啪啪,岸边传来接连不断的拍击声。
“嗯。”井口中佐以一种非常奇怪的狗爬式趴在地面,他满脸的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