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碰你怎么样?◎
到家已经过了凌晨,两个人摸黑去浴室洗漱。
浴室只能开院裏的大灯,灯光明亮,透过窗子能直直地照进夏洛花房间,没办法两个人只能在洗漱臺旁挂着叶淮的两块五凑合了。
没想到还挺实用,山顶洞人和海底鲛人的生活水平,差不多嘛,上次在夏易家用的牙刷居然还在,保存完好。
叶淮低头单手捧水冲脸,夏易在一旁用洗面奶搓脸,打到一脸泡沫,叶淮抬头,微弱的灯光中他伴着鬼脸跟镜子裏的叶淮对视,“哇啊~”故作惊悚地叫了一声。
“傻逼。”叶淮的内心毫无波澜,挤了点洗面奶往脸上涂。
“你不方便吧,我帮你。”
夏易伸着爪子凑了过来,帮叶淮涂了半张脸。
“滚!”叶淮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不但没捣走,另一只手也过来了。
夏易得寸进尺地掰过叶淮的脑袋,两只手捏住脸蛋在上面打圈,小孩的脸很嫩,又滑又软。
“滚!操!”叶淮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过去,糊了夏易一脸沫。
叶淮低头洗脸,夏易跟着低下,用那一小束水流,渐渐地,你挤我我挤你...
洗好后叶淮直起身来,刚拿到毛巾,夏易猛地一伸手又挤了点洗面奶,啪——大手拍在叶淮脑门正中。
“哈哈哈...”快速冲了下手,踩着拖鞋,夏易狂笑着奔回房间。
叶淮转头,视野裏是某人撒丫子狂跑的傻逼背影,洗面奶顺着鼻梁流到下巴又滴在校服上,日。
进屋后,看着叶淮那一身灰尘的臟校服,夏易一脸嫌弃,“脱衣服!不然不准上我的床。”
叶淮一把扯了校服就往被窝裏钻,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他现在只要摸到一个支点,就能立刻昏迷。
“裤子裤子。”夏易扶着叶淮的腰让他直立,伸手帮他解裤腰带。
裤子没扒下来,夏易的手被叶淮掰到了一个可怕的弧度。
“啊——断了断了。”夏易说。
“别随便碰我。”
说完最后一句话,叶淮往床上一栽,一碰到软软的被褥,连着两天的疲惫瞬间得到了释放。
“臟死了...”夏易推了叶淮两下,而他整个人横在床中间,已然没了动静,“叶小淮?”
“卧槽,睡这么快!”夏易无奈,从底下搂过他的腰轻轻抬起,扒他裤子。
叶淮小小地蹬了两下腿,夏易大手对着屁股来了一下,“老实点!”
叶淮不蹬了。
终于把裤子扒掉,夏易往远处随手一扔。
把他的胳膊轻轻地架在自己脖子上,夏易拖着叶淮的身体往上挪到适当的位置,垫好枕头再扯过被子,两个人窝在一起。
夏易还维持着抱他的姿势,胳膊在叶淮身下没抽出来,却觉得现在这样异常舒适,小孩软软的很好抱。
轻轻地把他胳膊拿下来,白色的纱布裏五个指头小小的,关于烫伤的原因,夏易没问,叶淮也只字未提。
楞神间夏易玩了一会儿叶淮的手指,指腹轻捻绕着转圈,温热的指头软软的,指甲修剪整齐,夏易轻捏了一阵,叶淮舒服地“嗯”了一声,夏易抬头看他。
屋裏不暗,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小孩毫无防备的睡相就在眼前,睫毛轻颤,皮肤很白,甚至唇边带笑。
“再凶啊你!”夏易伸手捏住叶淮下巴,捏得他嘴巴嘟起,更可爱了。
叶淮不管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满脸的不耐烦和暴躁是他的常态,这睁眼闭眼的反差也太大了。
但是再怎么伪装,还是个小孩,抱着木马不肯撒手,给根棒棒糖能吃两天,有人领回家开心到蹦着走。
像一只刺猬,可爱,却浑身带刺,就算对着夏易,也不曾放下戒备。
别随便碰我。
那认真碰你怎么样?
压在叶淮身下的胳膊非但没有拿出来,夏易一使劲把叶淮颠到了自己怀裏,双臂收紧把他搂住。
最后摸了摸小孩头发,臭不要脸地问:“淮淮要哥哥搂睡觉吗?”
“嗯要!”然后臭不要脸地自己回答,“好的~”他搂着叶淮,脸蹭蹭叶淮额前的碎发,抱着他找周公去了。
第二天闹铃一响两个人默契地伸手关掉,一刻没有停留地躺回去,甚至还能接上梦。
直到大门口传来哐哐的敲门声,窸窸窣窣的说话声隔着门板传进来,那是来自白皓帆很有辨识度的声音。
白皓帆,大脑收到这个信号后叶淮迅速清醒。
醒来后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夏易怀裏,未缠绷带的手甚至顺着他的领口探了进去,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和肌肤的温度。
叶淮直接炸了。
“昨晚几点来的我都不知道,再不起要迟到了。”夏奶奶说道。
“没事奶奶,我去叫他。”白皓帆说着往屋裏走。
听得屋裏一声巨响,还有夏易的嚎叫声,很快门被打开,先出来的,是叶淮。
直面碰到夏奶奶和白皓帆,叶淮衣衫不整,头发炸了毛,裤子被夏易扒掉扔了没穿,本就有些燥热的脸庞此刻更是上升了一个温度。
匆匆喊了一声“奶奶”,叶淮瞥了眼白皓帆,后者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还是一如既往冷冷的没什么表情,但叶淮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怔楞。
别过二人,叶淮去浴室洗脸,夏易在后面出来,半仰着头单手揉脖子,脸上有清晰的巴掌印。
“脖子怎么了?”白皓帆问。
“落枕。”夏易说。
小孩出手,非死即伤。
夏易把另一套刚洗好的校服拿下来去找叶淮,“叶小淮,怎么不穿裤子就跑出来了。”
刷一半的牙,叶淮抬头,冷脸看他。
“不是我要抱着你睡。”夏易“解释”道,“是你自己说的,要哥哥搂睡觉。”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滚你大爷的,我是睡着了又不是喝多了!”叶淮漱了下口准备洗脸,夏易凑过来。
“好狗不挡道!”叶淮说。
对着那一束小水流,两人又挤了起来,挤了半天发现夏易头低不下来,叶淮乐了,“你脖子怎么了?”
夏易:“...”
叶淮穿了夏易的校服,干凈的洗衣粉味,好像大了一点,叶淮扯着校服领口看,“195?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都说了我四舍五入两米。”夏易拿毛巾擦脸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两人出门,夏易扯过白皓帆的后领口看了一眼,冲叶淮道:“看,195,小矮子。”
叶淮一脚踹了过去。
到上学的点,夏洛花才揉着眼睛从屋裏出来,见一排人走过,她无精打采地打招呼,“帆哥,小淮哥,早上好。”
自动跳过她亲哥。
“易宝儿~”夏奶奶把早饭递来,“别急,路上註意安全。”
“好嘞,奶奶再见~”
夏易从夏洛花屋裏儿童成长牛奶箱裏顺了一瓶塞给叶淮,几人出门。
车子推出,叶淮盯着夏易的自行车看了几秒,又看向白皓帆的后座。
“来我这?”白皓帆问。
“好。”达成共识,叶淮跟白皓帆站成一线,跑去坐了他的车子,留下夏易一脸的不可置信。
“起开。”夏易过去撵白皓帆,“骑我车子去。”
“为什么?”白皓帆无奈。
“快点...”夏易笑着看他。
两个人对着看,眉来眼去了一阵儿,半响白皓帆才把车子让给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夏易啊...”
“嗯?”夏易看他。
“你真是个小孩。”白皓帆说。
“滚!”夏易踢了他车子一下,白皓帆身体往旁边一歪,“你多大?断奶了吗?”夏易问他。
白皓帆不置可否,骑着车子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