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殴对象正是那天体育馆对面队伍的炸毛头儿,所以说,人不能太嚣张。
白皓帆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专註地吃了一会儿瓜准备回去了,突然几声铁块声响,他下意识地望过去,地上多了几块指虎。
心裏一惊,要不要这么狠?
惊讶之余没来及反应,下一秒一辆小电驴破空而出,鸣着喇叭一路横冲直撞绕场一周,撞飞了几个在叶淮身边纠缠的人。
地上的指虎被轮子碾过,斜着飞出去,伸手去够的人直接伤到手指。
“呦~这是谁啊?”邵桀还是蹲在井盖上,拖着戏谑的长腔,“好久不见~”
电驴没停一路加速,直对着井盖冲去。
“往哪骑呢,你这驾驶技术警察叔叔见了...”警察叔叔还没见完,电驴就撞了过来。
“操...”邵桀一个起身猛地往后退,电动车速度很快,看这架势,轮子直冲他裤.裆去。
邵桀跳起来一脚蹬在前灯上,被车撞着在地上拖行,一路撵到犄角旮旯裏的一棵树上停止。
一时间四下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一群人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老大被一辆电动车逼到了墻角。
“夏易你他妈娘胎带的基因就会多管闲事?”邵桀吐掉口香糖,抬眼狠瞪着夏易。
“你不就等着我出来多管闲事吗?”夏易说,“想找事直说,绕这么大圈子你累不累?”
要不是白皓帆莫名其妙的微信让他决定回来看看,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他今天本没想管叶淮和姚琨的闲事,毕竟两人没什么深仇大恨,胜负分了事就结了,他知道姚琨什么人,热血方刚也愿赌服输,输了不会记恨也不会背后阴人。
至于叶淮,夏易总感觉他不会输。
只是没想到还有邵桀这茬,放学时本意搓搓他俩关系,结果弄巧成拙害了两人,准确说是,害了叶淮。
夏易往后瞥了一眼叶淮的方向。
邵桀踩着电动车前灯跳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服裤子,划了一个头都能钻进去的大口子。
“我日,我刚买的校服!”
说完一脚蹬飞了夏易的小电驴。
“我日!”夏易回过神来,车子歪歪扭扭地倒在了一边,“我电动车比你校服贵多了!”
四下十脸懵逼。
这什么?穷病患者的病情交流。
邵桀二话不说,率先扑了过来,一把薅住夏易的校服,拽着就要上手。
“你真是...本性难移啊。”夏易的反应也很快,一手拐住他的胳膊,反客为主地绕到背后,右脚插到双腿之间对着腿弯就是狠狠一磕,又一个使劲箍着人往后猛摔。
邵桀脱落,整个人砸到了树干上,身体撞上去的瞬间发出厚而重的闷响,银杏树干破碎,枯树皮掉了一大块粘在他校服后面。
邵桀整张脸都黑了,手撑着树干,表情阴戾地啐了一口,下一秒拳头抡了过来,
“别他妈说得跟你多了解我似的!”
一触即发。
下面也不打了,不管哪一方,渐渐地都做起了吃瓜群众。
叶淮也在一旁静静地观战,再怎么心高气盛也余力不足了,他现在整个人浑身酸痛,肋骨有点危险,今天一个人堪堪对了小几十,大场面,全当历练了。
拜姚琨所赐,不,夏易。
一旁的白皓帆坐在墻头上瞇着眼怀疑人生,这个邵桀,是谁?
场上战况激烈,邵桀出招又凶又猛,这货没带指虎已经非常善良了,但显然夏易只有第一下使劲了,之后基本都在躲,没再出手。
“还手啊你妈的!”邵桀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兜这么大圈子,就为了让我揍你一顿?”夏易问他。
“操,谁揍谁!”
不管邵桀多猛,夏易不为所动,几乎是连躲带藏,一招招避开,要不是电动车现在“死”在地上有点垂危,在座的差点以为他要骑了跑了。
所以刚刚那个带着破竹之势,威风凛凛地闯进来摔人的人是谁?
“不跟你打。”夏易说,“我他妈检讨保证书还贴在大门口呢!”
“你...”邵桀气到词穷。
他差点忘了,夏易是好学生,就算在技校那个大染缸,依旧“出淤泥而不染”,别人在撩妹耍浑,他却在做英语报,这就是最让邵桀恶心的地方,装他妈呢?
最后的战术——言语攻击。
邵桀知道夏易的逆鳞,几年前在技校时也是因为他出言侮辱了夏易的父母,两人才狠狠打了一架。
那一架见血却未分胜负,所以他一直都想再来一次,他想把夏易狠狠地踩在脚下,这比欺负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垃圾有趣多了。
很快邵桀把夏易父母狠狠地问候了一遍,没想到夏易只是气定神闲地望着他,甚至唇边带笑。
如果同样的错误会犯两次,就不是夏易了,错题本上都不会出现两道相同的题目,学霸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
“怕了?”邵桀说。
夏易不屑,老掉牙的激将法。
“上次的血还没舔干凈?”邵桀接着道,“背后缝了几针?”说着就要掀他衣服。
夏易轻笑一声,侧身避开,趁邵桀不註意,一个伸手捏住他腮帮子,“我看看上次我掏掉的那颗牙呢,装的全瓷的还是烤瓷的?”
捏腮帮子的手微微用力,邵桀的嘴巴跟着他的手,嘟了两下。
简短的两个嘟嘴,稍纵即逝,下面却看得一清二楚。
多严肃的场合都能被夏易搞出笑点来,人人想笑却不敢动。
唯有叶淮笑出了声,一时间众人纷纷看向他。
然后叶淮的脸就僵了,不是因为众人看他,而是他笑了一下直接伤及心肺,疼的地方太多一时间分不清是哪,只觉得四肢百骸牵着神经,痛感沿着脊髓到表皮炸开。
笑声变成了咳嗽声。
操!咳起来更疼!
邵桀只觉得自己颜面扫地,一连串口吐芬芳后,揪着夏易猛揍,火势比刚才更旺了。
突然不知道从哪飘来了一句“王峰来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到,音色听起来冷冷淡淡的,完全不像“王峰来了”该有的语气。
霎时间红白校服一哄而散,姚琨没跟体育队走,留下来等夏易他们。
“怂货~”邵桀说,带着一帮校外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只是面前的夏易,已经准备开溜了,邵桀上前揪住他。
“我说了我刚跟王峰保证过,检讨还是热乎的呢!”夏易说。
“检讨是你他妈拉出来的?还热乎!”邵桀说。
夏易:“...”
“你不在乎,你不怕王峰,你想刚转来一个星期就被开除?然后呢,回技校吗?”夏易嘆了口气对上他的眼睛,“你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
很简短的一瞬,夏易看到邵桀眸子裏有一点亮,动了一下,接着嘴硬道:“你说个屁了,我怎么能记得。”
邵桀挥了下手,一众人退场,他看着夏易,“咱俩没完。”
“哦对了。”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无耻的笑容挂在脸上,“你是不是有个妹妹?”
夏易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邵桀,看到对方一副心下了然的表情,他一下慌了。
大手揪过邵桀的领口,猛地拉到面前,“你他妈...”
邵桀挣开夏易,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盯着邵桀走开的地方,夏易好大一会儿没有回神,在场只剩夏易,姚琨,和叶淮三个人了。
“快走啊,不是说王峰来了吗?”姚琨提醒道。
夏易还是站在原地,楞楞地瞅着前方,过了一会儿才出声回他,“嗯...王峰没来。”
“你怎么知道?”姚琨问。
夏易收回目光,投向远处的墻头,姚琨往那一瞅,白皓帆在墻头上直直地站了起来,看起来有三米高。
“操!”姚琨吓了一跳。
白皓帆跳下来以后,三个人准备离开,这才发现叶淮还站在原处,一个姿势很久了,一步都不动。
打架的时候重点保护了脸,所以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校服穿得算板正,笔直而立,还挺帅的,实则根本动不了了。
姚琨:“怎么样,还能走吗?”
夏易:
“要我背你吗?”
白皓帆:
“叫救护车吧。”
三个人六只眼睛,七嘴八舌地围了过来,叶淮快烦死了。
“我背你!”夏易自告奋勇。
“你碰我一下试试!”叶淮道。
夏易:“...”
要不是夏易,他能遭这罪?
作者有话说:
少侠的修行,小场面,基操
(-^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