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她来找我,让她来!
......
屏幕上一排又一排绿色的框框,不知聊了多久,叶淮一抬头,夏奶奶端着锅进厨房了,夏洛花也擦擦嘴准备进屋,唯有夏易,在一旁干坐着,一碗米饭基本没什么变化。
“吃啊?”叶淮转头看他,有些惊讶,“都凉了!”
说完叶淮发现自己碗裏的饭也没怎么动,除了中途扒过两筷子,他收了手机,伸胳膊夹菜,低头吃起来,余光瞄到身边的人还是没有动静。
“餵!”叶淮在夏易面前晃晃筷子,“对了,先把借你的钱还你,还有葛辰的。”
夏易回过神来看他,“有钱了?”
“嗯...”叶淮低头用微信给他俩转过去,得,刚到手的三千块钱直接去了一大半。
搞完之后一抬头,夏易还盯着他看,叶淮知道他想问什么。
“我姐给的。”叶淮笑着补充道,“放心,没搞什么非法勾当。”
“哦。”夏易故作随意应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叶淮不会去搞非法勾当,只是不管哪来的钱,小孩都毫无隐瞒地告诉他,让他很安心。
“吃饭吧。”叶淮无奈笑笑。
可身边的无赖举却起了自己缠着纱布的左手,“吃不了,手废了。”夏易说。
“你伤的是左手!”叶淮提醒道,用筷子尾部戳了戳他的纱布,“而且我右手伤的时候都没让你餵过我。”
“我说让你餵我了吗?”夏易无耻道,“那既然你想的话...”
“我不想。”叶淮打断他说,闷头吃饭。
接着无赖贴了过来,叶淮右胳膊像坠了个千斤顶,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费劲,终于艰难地吃完了一顿饭,叶淮所剩无几的耐心也被磨了个干凈。
“来来来,张嘴,我餵你!”叶淮面露微笑,笑得可爱,把夏易的米饭拿到手裏,起身给他夹了不少菜。
尽管有些不祥的预感,夏易还是乖乖地张了嘴。
一大口菜加米饭用勺子塞进了夏易嘴裏,叶淮笑问:“好吃吗组长?”
夏易点点头,接着又一大口塞过来,“慢点!”他一边嚼一边囫囵地说。
“慢不了,好吃你就多吃点!”
说着一勺子下去戳了大半碗米饭,在夏易逐渐瞪大的眼睛中,叶淮捏着他的腮帮子强行掰开了嘴...
夏易,享年18岁,离世的时候眼睛瞪得像铜铃,嘴裏塞满了异物。
五月的天已经很暖和了,体育课打篮球的人都已经换上短袖。
夏易翻出更薄一点的衣服给叶淮,纯棉的黑色长袖长裤,淡淡的洗衣液味儿,和夏易身上的味道一样干凈,叶淮喜欢这种温暖的味道,是他在家体会不到的。
短短一个月,夏易的家可谓家徒四壁,却让他留恋,让活了17年的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是家,是每个成员上桌才会动筷的“家”。
三天小长假到了,补课一天,作业布置海量多,晚上叶汐发来信息。
–明晚的高铁,你真的不回家吗?
叶淮犹豫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她,回吗?不想,姐弟俩见个面得了,反正她待两天又要回学校。
由于经常不带手机,游戏也不打了,叶淮习惯了在蹲坑时玩夏易的诺基亚,于是两个人放着智能机不玩,对着诺基亚上仅有的三款游戏研究——推箱子,俄罗斯方块,贪吃蛇。
白天酒吧裏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闲的,夏易调了杯饮料拿给叶淮,看见他正对着卷子玩推箱子。
“今天花花又去找宁宁玩了吗?”叶淮问,“你不觉得她最近找得很频繁吗?”
“有吗?”夏易说,“我小时候去找帆子,那才叫频繁。”
叶淮手停了,抬头看夏易。
“怎么了?”夏易问。
接着他不解风情地夸张道:“我恨不得长他身上!”
操!
诺基亚的小键盘差点被叶淮扣裂,他握起醋,哦不,饮料,喝了一口,撇撇嘴道:“这什么?真酸!”
夏易插了根吸管拿起来尝尝,这不是甜的吗?
作者有话说:
夏·不解风情·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