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裏面会不会下毒啊?”
“……不会。”
帕雷萨觉得,都是赫莫斯的错,让他们的女儿对这个家误解太深。
吃早餐的时候,小孩又问:“他还会回来吗?”
“当然。”帕雷萨说。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是在想念赫莫斯吗?帕雷萨心裏稍稍轻松了些,他本来很担心因为赫莫斯又一次粗鲁的对待,她会和他疏远好一段时间。
“不会很久的。”帕雷萨安慰说,“你父亲知道自己的责任,在你成年前,他得在你身边庇护你。”
蒂青看着手裏的面包。
“要是午饭时他没回来,我们怎么办?要是好几天他都不回来,我们怎么办?”
帕雷萨明白过来,他女儿并不是在想念赫莫斯,而是害怕他们之后吃不到饭日后回不了家。
“我知道该怎么办,放心吧。”帕雷萨心情覆杂地回答。
吃完早餐,帕雷萨指挥蒂青帮他把郊游的东西收拾好。他们一人背一个沈重的行囊,帕雷萨说:“我们走吧。”
他决定带她走回去。
走了一会,蒂青委婉地提出,让她变成原型来扛两个包吧,这样他们可以走快一点。
走了又一会,蒂青提出,让帕雷萨也坐在她背上吧,这样他们可以走得更快。
帕雷萨知道赫莫斯此刻一定正在旁边看他的笑话。
帕雷萨提议他们坐下来欣赏一下这裏的风景。实际上他是决定向赫莫斯稍稍妥协一下。
他们一坐下来,帕雷萨就开口对变回类人形的小孩说:“你父亲真的没有每天晚上打我。你听到的那些,并不是……你明白吗?”
小孩显然不明白。
“你听起来很痛啊!”
这真是帕雷萨此生最尴尬的时刻,其尴尬程度已经超过了他在赫莫斯哥哥制造的噩梦裏看到赫莫斯在旁观龙自己想象出来的帕雷萨和帕雷萨的妻子法尔蒂娜新婚之夜的情境。
帕雷萨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漠,把这当成不是自己的孩子,她说的也不是他自己。
“人笑的时候是高兴,哭的时候是悲伤,可有时候,有些人会在悲伤的时候笑,在高兴的时候哭。我那时候不痛。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再长大一些就会彻底明白了。现在你知道你父亲没有经常让我很疼就可以了。”
“哦……”小孩怀疑地看着他,“为什么我需要等到再长大一点才能彻底明白?”
帕雷萨知道她的意思:你是不是看我年纪小就在骗我?
帕雷萨现在觉得,也许他当时应该接受赫莫斯的提议,让龙来给她讲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龙本来就在性的问题上羞耻感淡薄,觉得【】只是和握手一样平平无奇的社交行为。
“人类的文化就是这样的。”帕雷萨自暴自弃地说,他不想思考这件事的道理在哪,不想思考怎么让小孩觉得这个道理很有道理,他只想结束这个话题,结束他的尴尬,他的不适……
“为什么人类的文化是这样?”
因为人类是一群【】,我也是一个【】,我还好巧不巧有了一个异族的【】当伴侣,而这【】现在还很【】地在旁边隐匿起来看我笑话。
“这件事说不清楚,”帕雷萨看着他们踩过来的脚印,放空自己,“需要你自己在漫长的时间裏感受和思考。”
“哦——我明白了。”她终于说。
可是【】赫莫斯还不出现。
龙还不满意。
帕雷萨怒气冲冲地站起来。
“我们走!”他对一脸问号的女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