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睿摇摇头,扶住覃贵人的肩,轻声安慰:“母妃,别担心,阿琛会没事的,我已经找到救他的办法了。”
“当真?阿琛有救了?”
“不错,您放宽心,他一定会好好陪着您的。”
段云琛懵逼地眨眼,“哥,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有心疾,只当是上吊的后遗癥,那句“活不久”,也纯属随口说说。
段云睿弹了下他脑门:“说你的功课,再不完成,陈阁老便要将你逐出资善堂了。”
段云琛嘀咕:“那可正好,你和段初初都走了,就剩我一个可无聊了......”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你倒不如先想想怎么完成肄业考。”
“你还敢说,上次要不是你举报我作弊,我会不及格吗!”
覃贵人见两个儿子谈笑,这阵子总是愁苦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轻松笑意。
两人陪着段云琛说了会话,见他疲累,便哄了他入睡,起身离开。
“睿睿,这次幸好有你在。”覃贵人抹了抹眼角泪痕,“否则母妃真的要熬不下去了。”
段云睿柔声宽慰她好半晌,等她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才试探一句。“母妃,您觉得,若是我将太子之位让给阿琛......如何?”
覃贵人一楞:“为何突然这么问?”
段云睿从容道:“若阿琛登基,或许段十六能改变想法归顺于他,也就不用再担心他寻死了。”
覃贵人却皱眉:“不成。阿琛性子不定,论计谋性格都远不及你。这皇位,只能是你的。”
段云睿心裏嘆气,面上笑了笑:“我也是随口一提罢了,母妃别往心裏去,我还有要事处理,您先回去休息吧。”
覃贵人离开后,段云睿便乘车出宫,往靖王府驶去。
......
此时此刻,靖王府也是一片萧条。
段大人已经三日闭门不出。
靖王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再加上他去见司乘雪还碰了壁,更是心情不悦,看谁都想杀了。
疾风为了不被他扔去餵狗,早就讨了任务,带人潜入东厂搜寻玉玺去了。
猎鹰动作慢他一步,结果就被抓了壮丁,只能日夜守在段钺门口,负责给他端茶递水。
“段大人,小厨房做了您最喜欢的烤鸡,您开门尝一口吧。”
裏头安安静静没声响。
猎鹰想走了,他根本不会说好话。
但是他们王爷就蹲在后面,正用虎视眈眈的目光森冷地盯着他。
猎鹰无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敲门:“段大人,您快出来吧,烤鸡冷了就不好吃了。”
仍然没有动静。
靖王的目光也越发冰冷。
猎鹰手脚发麻,正在想要不要踹门强闯时,王典上前,附耳给他支了个招,让他多提两句靖王。
猎鹰有些迟疑,回眸看了眼自家矮墩墩一个的主子。
靖王负手,小脸冰封,奶声奶气:“继续。”
猎鹰只得道:“段大人,您再不出来,主子也要饿死了,他都三天三夜没吃饭了。”
没成想,这句话还真有效果。刚说完,房间裏就传来“砰”一声炸响。
靖王一惊,陡然从小板凳上支楞起来,小跑上前,扒着门缝努力往裏看。
缝隙裏一片漆黑,隐约能瞧见个白影。
靖王屏息,换了个姿势,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下一瞬,门陡然从裏面打开。
靖王一个没防备,直接整个人往前扑去,狠狠栽到地面摔了个狗啃泥。
段钺抽了抽嘴角,低头看向趴在自己脚边的小孩:“干嘛呢,想造反?”
靖王抬头,粉唇委屈巴巴抿起来,桃花眼水汪汪看他,鼻子糊了圈黑灰,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段钺不理他,转身往裏面走。“滚出去,别吵我。”
靖王见他不肯抱自己,立刻爬起来,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十六,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
的确没有。
他只是气段云睿奸险,恨自己无能而已。
“可是你把自己关裏面,都不理我。”靖王踮脚抓住他衣袖,用力摇了摇,“你是在担心段七吗?”
段钺看他一眼,生出几分恶劣的调戏心思,绷着脸坐了下来:“对。”
靖王松开他衣袖,绕到他身旁的矮凳上,踩着撑条爬上去,乖乖坐好。
段钺怕他掉下来,伸手扶了他一下,抱他坐稳,给他倒了杯茶,然后道:“这两天都在考虑一件事,就在刚刚,我终于想通了。这么颓丧下去,只会顺了段云睿的意,我不能放弃,必须得想办法反抗他。”
靖王桃花眼微微一亮,激动地扑过去搂住他脖子:“太好了,你终于想明白了
”
“还要多亏你。”
靖王脸红:“我没做什么。”
段钺摸摸他的脸:“你做的可多了,正是因为有你做对比,我才发现,比起你,还是段七的性命更重要一点。”
靖王:“......?”
段钺:“所以乖乖把头伸出来,让我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