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望着他嘴角噙着的讥笑,一时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说笑。
但凭借段钺如今圈养宠物一般的玩弄心理,他完全有可能砍了自己的头,去换回段七。
靖王绷紧了身体,紧张地抓着矮凳边缘,干巴巴开口:“你、你冷静点。”
段钺拔剑道:“我很冷静,你是自己伸头过来,还是要我亲自去绑你?”
靖王活似受了什么巨大打击一般,小脸惨白无血,桃花眼睁大大的,泪花在眼眶打转,呆呆坐在那儿绝望又无助地看他。
但,一直到段钺把剑架他脖子上,他也没动过,攥紧小拳头克制自己想逃的欲望,抖着嘴唇等待宣判。
活像只被绑在架子上等待拔毛烧烤的兔子。
段钺心裏笑傻了,面上仍然森冷无情,抬剑严肃道:“既然你这么听话,那我就给你一个痛快。段初初,记得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说罢,剑尖一挑,对准小孩纤细的脖颈横劈而下!
靖王肩膀一缩,下意识闭上眼,泪水汹涌地从眼角滚出来。
段钺却是半道上攻向一变,劈去了他身后果盘子裏。
寒风拂面,吹起三俩缕墨发。
靖王等死等了半晌,却没察觉到疼痛,还听到一声低低的笑,充满宠溺。
他茫然睁开眼,看见段钺正懒散地倚在桌案边,单手支颐笑吟吟瞧着他。
“你......”
“王爷,你怎地如此好骗?”
靖王眨了眨眼,似乎明白过来什么,眼神恍惚,无意识地舔了舔唇。“你、你不杀我?”
段钺眸子微瞇,盯着他水光粉嫩的嘴唇出神,语气都放轻了,宛如嘆息诱惑般:“我怎么舍得......”
靖王屏息,僵住身子。小暗卫此刻的目光侵略性极强,让他觉得自己好似被什么危险盯上了。
下一瞬,段钺俯身过来,修长的手指按住他双唇,带着几分蹂躏几分发洩,用力地碾擦过去。
“我倒是真想杀你,杀了你,一了百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又自嘲笑起来,“可我哪裏下得去手,我哪裏狠得下心!段初初,你说为什么我要遇见你,为什么要喜欢上你这样负心凉薄之人!”
靖王怔怔看他,声音沙哑艰涩:“段钺......”
好在失态不过一瞬。
说完那句话不过两三息,段钺就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立刻收回手,极快地冷静下来。
靖王颤着手,想去牵他衣袖,想向他认罪,想说点什么补偿他。
只是尚未开口,段钺便已经自己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压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听说你三天三夜没吃饭。”段钺剑尖一挑,将方才削好的苹果递送他眼前,勾起唇:“吃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靖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段钺根本不需要他的忏悔和道歉,他已经用自己的方式施行了报覆。
沈默许久,他从剑上取下苹果,低了头小声道:“谢谢。”
除了顺从,他什么都做不到。
......
窗外暖阳晴空,冰雪消融。
春天快要来了。
段钺给靖王餵了药,解除了他的幼态模样。
虽然小时候的段初初更可爱一点,但说稍稍两句话就嘴巴吐泡泡、一哭起来就上气不接下气地打奶嗝,场景太惨烈了有木有。
“王爷,你是不是长高了点。”
段钺给他穿衣服时,忽然发现了这件重要的事。
半个月前靖王比他还矮一点。
这才几天,他就比自己高半个头了?他当自己是甘蔗拔节吗!
靖王也不慌,镇定道:“我年纪小,还在长个子。”
“放屁,我就比你大两岁,我怎么没长这么快?”
“因为你不好好吃饭,而我每日都喝牛奶。”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段钺之前他一直在压制骨骼生长。
段钺狐疑,捏了捏他手臂,又去摸摸他肚子。
有点硌手。
“操,你连肌肉都有了,这几天到底做什么去了!”段钺气得想哭,他白白嫩嫩的小王爷没了。
靖王掐住他的腰,将他轻轻抵在墻上,低声问:“你不喜欢吗?”
段钺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挠挠脸:“还行吧。”
靖王握住他手指拉下来,低头覆上他的唇,轻柔地亲吻挑逗。
段钺好久没尝试过被他堵在墻角亲吻了。
重生后的段初初一直小心翼翼,也不敢强迫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段钺掌握主动权去施舍他。
被人亲的感觉其实也挺新鲜。
他没反抗,微微仰起头,迎合靖王的吻。
靖王见他不排斥,便更放肆了些,撬开他唇齿,湿热的舌尖探入,寸寸侵略占有。
空气似乎都稀薄了,段钺心跳如擂鼓,渐渐有些喘不过气。
一吻毕,他腿脚发软,靠在靖王肩头轻轻喘息。“你......你从哪学来的这些奇技淫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