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掉瓶塞,一口将魔药吞了下去。与此同时,马尔福也喝下了他自己的魔药。
然而,缓和剂让状况变得更糟。她身体的癥状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反而愈加放松了下来。她本想把药瓶递回给他,却手上一滑,让小瓶掉在了床上。
她双手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马尔福紧盯着她。
”怎么了?”他问道。
”斯特劳德治疗师送来了五瓶魔药,说是—能让情况变得容易些。”她边说边抹掉脸上的泪水,定定地盯着床上的被子。”昨天我忘记了…但今天晚上,我在你来之前喝了一瓶。我还以为那是缓解焦虑的药,还特意事先测试了一滴的药效…但我没办法用咒语去分析成分,所以我就直接喝掉了…可是—”她哽咽了一下,”那居然是一种催情药。”
房间裏顿时一片死寂。
”你简直是个白痴!”马尔福终于吼出了声,”问都不问就把药喝下去?!”
赫敏一阵瑟缩。
”上次我问你要给我喝什么药的时候,你纯粹出于恶意把它硬灌进我嘴裏。难道这次我就该假设情况会有所不同吗?”
马尔福沈默了。可是他的愤怒依旧显而易见。他站在那裏,怒视着她,周身的空气就像火焰周围的热浪一般,几乎扭曲了他身体边缘的轮廓。
”你简直是个白痴。”他最终又重覆了这句话。
赫敏只想把自己蜷成一团。
身体裏那股燥热让她心烦意乱,她觉得浑身上下又热又敏感,却又觉得极度的空虚。她想要被触碰。已经很久没有人触碰过她了…
不。不。不。
她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你能再等一会儿,晚点再做吗?我相信过几个小时就会好的。”
”不行。我临时接到命令,今晚要去法国,所以我才会提早过来,明天我也要很晚才会回到庄园。”马尔福答道。
赫敏轻轻抽泣了一声。
”好吧。”她哽咽着,强迫自己躺回床上。”那—做就是了。”
她紧紧闭上眼睛,试图集中註意力,从一千开始倒数,每次减数翻倍。
减一。
九百九十九。
减二。
九百九十七。
减四。
九百九十三。
减八。
九百八十五。
她感觉到马尔福把她的袍子推到一边,不禁浑身发抖。
减十六。
九百七十九。[1]
减三十二。
马尔福渐渐靠近她核心的手指突然打断了她对减法的专註。她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马尔福低下头,望着她那双因为惊恐而睁大的双眼。
她抬头看着他。她以前从来没有把他看作一个性感的人。尽管过去五个月裏他一直让她趴在桌子上,但是他身上”性”的部分似乎从未真正引起过她的註意。他冷酷且危险,也确实长得好看—但这只是客观美学上的形容,就像一尊大理石雕像。而不是某种体内流淌着热血的活物。不是她想与之有什么身体接触的东西。
她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想要被他以任何方式触碰。
可是现在…她只想感受他的唇贴着她的,感受他的手抚在她身上,感受昨天晚上她拼命想要摆脱的他的重量—她想要感受到一切,感受他沈下身子压着她、进入她。
下身近乎沸腾的兴奋感让她的大脑完全麻木。她以前从来没有觉得她会需要什么东西进入她的身体。但现在她躺在那裏,只觉得如果他再不碰她,她就要尖叫起来。
她没有想过第二晚会比第一晚更糟。而事实上它比第一晚还要糟糕成千上万倍。
她强迫自己再次闭紧双眼,这样她就不会再去凝视他的脸,不会再去把那些她以前从没註意到的、关于他的细节一点一滴地记在心裏。他脸上近乎透明的绒毛,突出的颧骨,瞳孔裏折射出的光芒,薄薄的嘴唇,洁白的牙齿,下颚精细的线条,还有那向下消失在黑色衬衫领口裏的、肤色苍白的喉咙…
”开始吧。”她强忍着不让身体开始蠕动,几乎哭了出来。
片刻之后,她便感觉到他挤进了她的入口,滑入了她的身体,于是她立刻抬起腰臀,只希望让他更加深入。
她用双手紧捂住脸,试图将思想抽离身体,然而她只能对着掌心不停地喘息着,感觉身心都已经被摧毁殆尽。
她不住地发抖。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她有多希望他能动起来,越快越好,越用力越好。
呜咽声不断从她的喉咙裏溢出,而她根本没有将之压抑住的意志。她僵硬地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尽量不要表现出任何反应。
可是,身体裏欲望愈发强烈。她咬紧嘴唇,拒绝屈服。
只要坚持就好。他很快就会射精,然后一切就结束了。她可以让那该死的魔药继续留在身体裏,让它自己烧尽。当他的顶端触及她的尽头,他抽插的幅度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力道也越来越猛。他微微加快了速度,而她拼命地咬住舌头,努力保持不动。
然后—
她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
她整个人都在他身下开始痉挛。她感到自己紧紧包裹住了他。他又冲刺了数次,继而随着一声痛苦的低吼浑身颤抖起来。
没过一会儿,他便猛地抽离了她。她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扯过床边的外袍,直接幻影移形离开了房间。在他消失的前一刻,她看到了他的脸—面色煞白,仿佛快要晕倒。
她躺在床上哭泣着,头脑渐渐地清醒了过来。现实如同苦涩的毒药一般,慢慢地渗入、侵蚀了她,她这才意识到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
就在刚才,她经历了她记忆中的第一次性高潮。
她不知道,自己被送给马尔福之前到底还是不是处女。如果她不是,那么关于失去贞操的记忆也只是她脑海中丢失的众多细节之一。对于她的大脑来说,选择保护这段记忆实在是件很奇怪的事情。所以很有可能,她在战争期间完全没有性生活。
这一切都像是外来之物一般。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的身体对这些事情是感到熟悉的。
性欲魔药显然改变了某些事情。她害怕这是一种永久性的改变,也害怕自己身体裏之前一直沈睡的那一面被这些生理性入侵所唤醒。
之后的十分钟,赫敏一动不动地躺在那裏。
时限终于过去后,她起身走进浴室,从柜子裏拿出剩下的所有魔药,把它们全部倒进洗脸池,然后将瓶子扔进了垃圾桶。
抬起头时,她看见了那幅肖像,那幅总是在望着她,总是沈默不语的肖像。
赫敏冲着她苦笑一声,跌坐在地上。
肖像裏那位肤色白皙的年轻女巫正註视着赫敏。
赫敏觉得浑身发冷,好像快要休克了。她把自己紧紧蜷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试图呼吸。
她快要疯了。
她快要疯了。
她坚持不下去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为什么她当初不在霍格沃茨监狱裏就让自己屈服呢?
相比之下,马尔福庄园只有更糟。
她低头把脸埋进掌心。她能感觉到自己和马尔福的体液还在她的大腿上流淌。
她在地板上睡着了。
[1]
经我与原作者确认,此处是故意为之。赫敏受到生理影响,计算开始出错。正确答案本应为9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