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微深吸一口气:“我说过我不是纯零吗?”
“没说过,不过我猜到了。”
“我想……”
“上我?”凌剑摸了摸他的腿,“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陈树微打从性萌芽开始就沈醉于这种沈稳成熟的性感方式,但他知道的唯一代表人物只有隔了一个屏幕的乔征。他迷恋乔征这么多年,头一回在现实中接触到真实的样本,简直想要跳下车翻几个跟头。“你真性感。”
“是吗?以前可没人这么说过。”
陈树微嗤之以鼻:“他们眼瞎。”
“可能不怪他们,可能我只在喜欢的人面前才散发魅力,也可能是你情人眼裏出西施。”
“我也喜欢你。”
“那就好。”
两人以各种方式互相告白了一路,凌剑把车停在福利院门口,再次从口袋裏掏出名片递给陈树微:“这上面有公司地址,我也住在附近,欢迎莅临参观。”
陈树微摊平手掌向福利院的方向一点:“我就住这儿。”
“对了,”凌剑摇下车窗,探身叫回下车跑出两步的陈树微,当着他的面拆下手机后盖,抠出sim卡之一,放在他手裏,“这个约炮专用号我不需要了,帮忙销毁。名片上的号码是我的现实号,全天二十四小时开机。”
陈树微握起拳头:“我要保留我的号,以后有人找我,我得挨个儿告诉他们我搞到一个一等一的男朋友。”
“还没‘搞’到呢。”凌剑发动车子,笑道,“不过我们有的是时间。”
08
“乔征真能打。”陈墨亭压低身体,兴致勃勃地左右挥拳,嘴裏“呼呼”发声,“太帅了。”
陈树微买了两瓶可乐,递一瓶给他,压住他的头顶:“别把角色和真人混在一起,乔征本人肯定是和平主义者。”
陈墨亭拍掉他的手,扬头瞪他:“有你这么打破小孩梦想的吗,你是不是真的移情别恋给那个叫凌剑的演员了?”
陈树微被他的前一句逗乐,却因为后一句差点把可乐瓶子吞了:“你跟谁学的移情别恋这词儿?”
“别转移话题,你以前对乔征从来不……”
陈树微一把抱起陈墨亭,失去重心向后仰倒,所幸身后是草坪上才没受伤。
从陈墨亭身后冲出来的自行车被他的腿一别,连人带车横着滑出去。
陈树微检查陈墨亭无碍,把空瓶往旁边一甩,爬起来迎上气势汹汹骂骂咧咧的骑手。
“小孩长不长眼?!有娘生没娘养啊?”
陈树微一闪身,对方推了个空,要收回的胳膊却被抓着手腕用巧劲儿一晃,肩关节“咯嘣”一声,脸色登时变了。
陈树微介意着陈墨亭,扬起的拳头半路换成手掌,当众连抽他几个响亮耳光。
“你爹妈没教你什么叫人行道吗?”陈树微卡着骑手的脖子叉在树干上,抓着他没脱臼的那条胳膊声色俱厉,“亏我儿子没事,要是擦破一点皮你这辈子都别想骑自行车。”
“操你妈!”
“操你祖宗!”
陈树微一头撞上对方鼻梁,提腿顶进他小腹。
一切发生得太快,还坐在草坪上的陈墨亭刚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看见骑手蜷缩在地上装死了。他看着陈树微转身走向自己,抓住他伸出的手站起来。
陈树微拨了下他的脑袋:“走,回家。”
陈墨亭跟着他走出两步,偷偷回头看一眼还没爬起来的骑手,抿紧嘴唇露出个得意又轻蔑的笑容。
“爸,你真是我偶像。”他抬头看着陈树微,“你比乔征帅多了。”
“这马屁拍的。”陈树微垂眼看他,“全中国没有一个男人比乔征帅,懂吗?”
“呿。”
陈树微揽着他的肩膀揉了揉:“还有,打架不是好事,别跟我学。”
“那别人欺负到我头上怎么办?”
“谁敢欺负你?”陈树微挑高眉毛,“谁忍心欺负你?还不都是你自己找茬。”
陈墨亭的脑袋又被他拨来拨去,低头藏住自己的笑容。
凌剑眼看电梯从一楼升到二十层,刚要抬步,电梯门后却出现了陈树微的脸,不由得莞尔:“保安在晚上从不轻易让陌生人上楼,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说点好话他就让我上来了。”陈树微左顾右盼,整个楼层都黑灯瞎火的,“员工都走了,老板留下加班,真不合常理。”
“副手在美国出差有时差,开个碰头会而已,犯不上兴师动众地拖着一群人加班。”凌剑一路擎着手,侧身为他引路,“再等我十五分钟,马上就好。”
陈树微跟在他身后穿过众多格子间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反手关门倚在门上。
凌剑步子急,此时已经坐到桌前,抬眼冲他一笑,保持笑容迅速投入到工作裏。陈树微老老实实看着他笑容消散慢慢严肃起来的脸,不知不觉屏住呼吸。
“想什么呢?”凌剑走到门边的打印机前,顺手用食指刮了下他的脸颊。
“想你上我。”
凌剑楞了一下,捏住陈树微的下巴吻他:“等我签好这份文件。”
他一手拿起文件,一手牵起陈树微回到办公桌前,用钥匙打开抽屉拿出公章,被他低头吻住。
“别闹别闹。”凌剑握着他的脖子推开,“再等十秒。”
“十、九、八……”
陈树微刚数三秒,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直接吓到桌子底下。
凌剑也吓了一跳,吞了口唾沫:“请进。”
“凌总,”他的下属嬉皮笑脸地走进办公室,“我东西忘拿了,看您在,来打个招呼。还不休息啊?”
“刚跟王总聊完。”
凌剑在工作之外都是温和亲切没有老板的架子,刚才的一句话却字字硬得像石头,下属本来还想扯几句家常,被威慑得改了主意,干笑两声退出去关门。
凌剑来不及庆幸百叶窗关着,捂嘴堵住即将冲口而出的呻吟,低头看正含弄自己的陈树微。
陈树微躲在桌下的阴影裏,眼睛发亮地盯着凌剑,吐出含在嘴裏的分身,伸出舌头从根部舔到顶端,一口吞下。
凌剑瞬间顶到他的喉咙,不由自主地捧着他的脑袋向前一送,差点把陈树微捅到干呕。
“凌总,”下属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敲了敲门,“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家休息。”
“……谢谢。”
凌剑隔着门回了一句,绝望地仰面朝天瘫在椅子裏:“……咱俩确实被诅咒了。”
陈树微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反锁办公室的门,握住办公椅的扶手连人带椅子拖到长沙发前,拎起凌剑扔在沙发上,站在他腿间脱掉t裇解自己的腰带:“我他妈就不信了。”
“树、树微……”
他的气势与其说是欲望加身不如说是怨恨护体,凌剑尚未从软下去的沮丧中恢覆,就不得不绷紧神经来警惕他可能出现的无理智暴行,本能地抓住裤腰。
陈树微凶相毕露,扯开凌剑的手抓着他的两层裤腰扒干凈,单手压实他的腹部,另手向下越过会阴插进手指。
凌剑本能地缩了一下,却并未迎来预料中的涩痛。陈树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了些润滑液在手上,第一根手指带着冰凉的触感顺畅地滑入后穴,不偏不倚地抵在了他的敏感点。
凌剑刚刚还软成一摊的分身,借着阵阵快感竟勉强抬起头来。
“真可惜,”陈树微气急败坏地咽了口唾沫,“这么好的东西今天没心情用了。”
凌剑虽然是个点五,却极少遇见拿自己当零的,最近一两个月跟陈树微耗着更是没用过后面,第一根手指借着润滑还好,第二根就已经感受到酸胀了,再看一眼陈树微的尺寸,倒吸一口冷气。
他不是不想逃,但陈树微的两根手指拿捏得太到位,在他的敏感位置来回揉搓,揉碎了他的力气,只剩分身强有力地坚挺滚烫。
“不许忍,”陈树微捏住他的脸颊,强迫他放弃咬住嘴唇,“我就想听你叫出来。”
“树微,”凌剑大口喘息,无力地枕在靠背上,“对我耐心点……我还在、适应……”
陈树微粗哑地哼出一声:“我在忍了,你给别人做零也这么放不开?”
“别人是别人,跟你我有点紧张。”凌剑脖子涨得通红,扯松紧绷的领带,“而且你的太大了。”
“所以说我在忍了。”陈树微俯身亲他一口,额头相抵,“我也不想搞砸我们的第一次。”
他冷不丁勾动手指,猝不及防的凌剑仰起脖子呻吟出声,分身伸缩着涌出透明的液体,身体脱力下坠套到手指根部。
陈树微怕伤了他赶紧收手,凌剑本能地在沙发上一撑,慢慢坐在地毯上。
“你知道吗?”他摸着陈树微的脸,“我的几个副总,每周一都要坐在这个沙发上向我汇报工作。”
陈树微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回过神来自己连套都戴上了,手忙脚乱地又挤了好些润滑液抹在上面,推高凌剑打开的双腿一点点碾磨进穴口。他被逼仄的肠道向外推,狠着心逆向闯进去,幸而安全套本身也涂了油,在开拓过的区域可以滑溜进出,引发凌剑短促的小声呻吟。
身经百战的陈树微居然要被这点小小的反应摧毁,几乎透支此生所有的意志力来制止自己莽然一插到底,进三退二地照顾着就在肛口附近的敏感点。凌剑被前列腺快感麻木了大部分胀疼,尽可能放弃排斥异物的本能,将陈树微纳入无人开掘的深处。
等到陈树微的小腹终于贴在他的臀上,他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陈树微托着凌剑的大腿跪坐起来:“太紧了,我们不会就这么连在一起了吧。”
“你再不进入正题,”凌剑腰悬在半空,臀部不由自主地夹紧,“我可就要反过来上……唔!”
他的身体在这漫长的插入过程中完全进入状态,陈树微只是试探着摆腰就轻松抽出了大半分身,磨着他的敏感处持续碾过去。强烈的快感使凌剑浑身发抖,不等陈树微继续抽插,双手撑着地板在他腰间坐起来,捧着他的脸将舌头送进口腔。
陈树微被压倒在地,分身深深捅进深处,抓住他的腰与自己的挺动逆行,想射又被箍得不能射,想着要插得更深又想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吊他胃口,却身不由己地满足他的索求,一时间耳边只剩粗喘和肉体碰撞的啪啪作响。
“你……快了吗?”凌剑猛地挺直上身,加速腰部的摆动,双手后撑将上身挺成一个圆弧,“我马上要……”
他一阵剧烈的颤抖,射出的精液喷了陈树微一脸,陈树微握着他的腰向下猛扯,用力一挺,也随着他高潮的收缩喷射而出。
两人保持骑坐的姿势喘了半天,凌剑从他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倒。
陈树微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偏头看他:“我怎么觉得这次是你上了我啊?”
凌剑失笑,伸长胳膊拿过矮几上的抽纸盒,抽出几张纸巾要擦他的脸,却被陈树微扼住了手腕。
陈树微用手指沾了脸上的精液,递进嘴裏。
“……你这是干什么?”
“表示我喜欢你。”陈树微脸皱成一团,“不过这玩意儿的味道太恶心,不推荐。”
“哈,哈哈。”凌剑还没恢覆,有气无力地笑道,“你真神奇。”
“讽刺我?”
“不是。”凌剑笑着看他,“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以前的人生有多枯燥多没劲。”
“那我跟你可太不一样了,”陈树微说,“我是遇见你之后才知道我过去有多混蛋多不严肃,人啊,还是得有理想。”
他俯身罩住凌剑,想起自己刚吃了精液放弃吻他,只看着他的眼睛笑道:“我现在有理想了,我的理想就是你。”
09
陈树微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爬起来摘下安全套用几层纸巾包起来,穿上衣服去捡一怒之下甩开老远的凌剑的裤子。
凌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走向自己,扬手要接,陈树微却跪在他脚下抖开裤子示意他抬腿。
陈树微帮他把裤子提到大腿根,跨坐在他腰上给他系衬衫扣子。
凌剑刚做过人生中最爽的一次,只想就这么睡过去,能衣来伸手再好不过,笑看陈树微低垂的睫毛:“我上辈子积了多少德,能遇到你这么好的人。”
“我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陈树微站起身,“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凌剑抓住他的手,提着裤子站起来:“马路对面。”
时值深夜,这一片高檔写字楼林立的街道空无一人,陈树微点起一根烟深吸一口,十分顺手地揽住凌剑的腰:“我爱你。”
凌剑一楞:“为什么?”
“不为什么,有感而发。”陈树微斜眼看他,“喜欢这个词被你抢先了,我也得抢个先。”
就算凌剑从未开始过一段恋情,也知道作为情侣,自己跟陈树微之间发展得太快。按理说应该回归冷静控制进度,但眼前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推翻他索然无味按部就班的生活,不过只言片语,就能让他微笑起来。
两人一时没有说话,陈树微在公寓楼下的垃圾桶上戳灭烟:“你住几楼?”
“一一零六。”凌剑转身看他,“怎么,不打算上去?”
陈树微抓了抓头发:“我送你到门口吧,儿子明早起来看不见我又要心情不好,又要惹祸。”
凌剑不置可否,一路引他到十一楼,拿出钥匙开门。
“那我走了,晚安。”
“树微,”凌剑叫住他,“我也爱你。”
陈树微瞪着眼睛看门缝慢慢合起,侧身闪进屋,一手撑在门板上罩住凌剑,另一只手揣裤兜裏,一甩头:“这位先生,需要陪睡服务吗?”
“你觉得呢?”凌剑捏着他的下巴笑道,“怕跟我睡一张床把持不住?”
陈树微被说中,低头干咳一声:“嗯。”
他觉得还能再做一次甚至两次,但从凌剑发飘的步子就知道他没法再战。搁别人身上,陈树微肯定不会憋屈着自己,反正零号就算累垮了也享受得很,但凌剑是公司老总,陈树微可不想他坐在总经理的椅子上露出疲态。这可是他的人,他的面子。
两人分开洗了澡,陈树微钻进被窝,罩住凌剑吻他。
“惨了。”他脸色一变,翻身背对凌剑蜷缩起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凌剑凑到他身后,抱住他:“不好意思委屈你一晚,以后补回来。”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却像是往火裏倒了一桶油下去,陈树微整个人都酥了,刚才只是抬了个头的分身此时笔直滚烫,咽了口唾沫:“晚安。”
凌剑本来已经闭上眼睛,感受到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