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眼睁睁的看着avenger放下手裏的压切，转而去摸另一把刀。
‘不、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不用宝具啊——’
我并不是担心avenger会死在rider的宝具攻击裏，既然做出那样的选择，他自己心裏肯定也有数、但是既然rider都使用了宝具、那么强大的英灵——avenger真的能做到吗？
……当然了，我一定没有不相信他。
我一直都相信着avenger，不论是战斗还是决策。于是我也没有去关心那些打斗了、因为我有着更重要的事情——
assassin面无表情的将景政扔在地上，“砰”的一声，灰尘四起。
“——哥哥！”
我不顾一切的向景政跑去、明明只有一点点的路程，但是现在看来又是如此的遥远。
“好感人的兄妹情呢。”
北堂院说着，漫不经心的往我这裏一点，发射了强力的魔术炮弹、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枚宝石击穿了我的小腿。
失去了核心的支持，我一下子趴倒在地上。但是我不觉得疼，只是挣扎着想爬起来跑向景政。
但是做不到。
做不到。
不论怎么样的挣扎，我都站不起来。
身体一遍一遍的试着站起来，可是都被满脚的灰尘绊倒，曾经在我看来那么简单的行走，如今却连开始都难——
我看不见流了满地的鲜血的，也感觉不到撕心裂肺的疼痛，我只想站起来、跑过去、站起来、跑过去、跑过去——
即使站不起来也没关系，可以爬过去。
——一定一定一定要到哥哥的身边。
“哥哥！”
我叫他想要把他唤醒，一只手撑着自己，另一只手向前伸、用尽全力的张开，往虚空裏握了一下、做出了一个想抓住他的动作。
“砰——”
又是一枚宝石，和扎入血肉裏的沈闷声音。
我的手也被击穿了。
这一次是真正可以看见的疼痛，不听使唤开始抽筋的右手，还有那个连着筋脉的手背被打穿、连同着令咒的纹路一起，生出一个小小的孔洞。
我可以通过这个小孔看见哥哥。
滴滴答答的，血往下落。
——像安赫尔瀑布。
“哥哥——”
差一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为什么？
整个人都是错乱的感觉，没有疼痛、没有疼痛、没有疼痛。只有满眼的血，我看不清的血，全部都是血——
手上，腿上，肩膀上。
手上。
腿上。
肩膀上。
我不会说话了。
我也无法再伸出自己的手。
“哥哥——。”
牵动声带，发出了无声的叫喊。
——可是。
——他听不见。
哥哥。
哥哥。
哥哥。
我试着呼吸、然后。
胸部也被击穿了。
哥哥。
哥哥。
哥哥。
——是谁？
——是谁？
——是谁？
我突然感觉到疼痛了、我试着呼吸。
胸腔像残破的手风琴，一开始使用就发出破败不堪的求饶声，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不能呼吸、不能呼吸。只能吐出血的泡沫，不断地发出我不想听见的呜咽，于是我那些本来就说不出来的话语变成了濒死的意义不明的咕噜声，吐出的血沫沾满了下巴和衣襟。
——那是窒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