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毫无疑问，是沈睡着的哥哥。
——为什么？
我好像有点意识到了不对劲。
朝仓利见微微颔首，但不是对我。我顺着他目光的方向往回看，然后和高臺上的北堂院对上了目光。
操纵着圣杯的北堂院控制住了我脚下的黑泥的流动，然后似笑非笑的用一根手指抵着自己的唇。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rider。”
我听见女人的声音，好像来自千裏之外。
“——速战速决。”
/interlude
avenger和rider的打斗可谓是持久不下。rider应该是收到了一些指令，一直拿不出宝具，只是在用长剑抵御avenger的进攻，avenger不敢随意的使用宝具——他不知道使用了宝具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是几天前，他一定早就毫不犹豫的让那三千把火.枪出动了，但是自从见到了那个人以后，他不敢随便的放出宝具。
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排扣整齐的大衣，最正中有着金色的织田家纹。却有着和自己不一样的生冷的眼神，连呼吸都带着冰冷与血腥的气味，好像是真正来自尸山血海的、另一个自己。
‘你是谁？’他这样问。
‘我就是你。’
那个人笑了一下，说了句莫名的话，也可能是他的自我介绍。
“我是第六天魔王。”
‘第一，四大王众天。’
‘第二，三十三天。’
‘第三，时分天。’
‘第四，知足天。’
‘第五，乐化天。’
‘第六，他化自在天。’
‘我是第六天的魔王。’
是那一天——
那一天——
在比叡山、延历寺。
——熊熊的大火。
在那一天——
‘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
那是他的业、是他的恶业，因此他也要承担恶果。
所以他会死在大火裏，死在熊熊的烈火中、绝望的剖腹自尽。
——那是他的业。
avenger深深的相信着这一点，即使在此之前他从不相信，但是。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听见了那样的声音。
‘那是你的业。’
对，他想。那是我的业。
于是我也应该死去。
尽管被召到现世，以青年的姿态被圣杯驱使、使得他逐渐淡忘了那样的岁月，那样的事情。拥有年轻而富有力量的躯体的他、二十几岁的他，自然也不会在意那些事情，因为那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但是。在人生的最后一个瞬间，他有可能真的是这样想的。
‘啊……都那么久了、这个谁又记得呢。’
avenger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我不是第六天魔王。”
他说，“我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英灵、职介是avenger。”
现在的他不记得恨，也不会在熊熊烈火裏获得重生，所以、
——。
这个人不是他。
“对。”
出乎意料的，那个人笑了。
“你不是。”他说，“你是亮面，承载了现世的信仰，无数人的讴歌。我不是你。”
“但是我又是你，你是亮、我是暗。你是功，我是过。”
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然而露出了和自己不一样的表情。平静的叙述，却含着暗流、还有不怀好意的，可以说是怨恨的笑。
“我回来找你的。”
男人慢悠悠的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补了一句：
“你的master很美味，我很喜欢。”
——。
——。
——。
“那个啊……”
“……怎么了？”
他看了自己的master一眼，又想到那家伙的话。
‘你的master很美味，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