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柔刚醒,
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她发现?,她所在的屋子,并?不是?正在和温时意度蜜月时订的酒店,
而是?在大洋彼岸的老家,别墅区的主?卧裏。
更惊悚的是?,她旁边睡着的温时意,
此刻冷眸凝视着她,
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冰冷模样,
端坐在床上,身上捂得严严实实。
连脖子都没有露出来。
和昨晚那个怎么求都不管用非要胡闹到半夜的恋爱脑天差地别。
闵柔的第一?反应是?,温时意莫不是?想玩别的花样?
别说,还?挺野。
嗯……也挺新?鲜和刺激。
她不由脱口而出道?:“温时意,
你今天要玩角色扮演了??想试试冷漠冰山美人攻了??”
如果是?那样,她就得好好想想,自己适合什么人设了?。
温时意冷着脸的神?情僵了?一?瞬,眼神?如刀的盯着闵柔看,眉头皱得快成川字。
很快她就恢覆了?面?无表情,
声音仿佛淬了?冰似的:“什么意思?还?有,你不是?已经……”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后面?的话像是?说不出口,
又像是?不敢说出口。
总之,
那一?瞬,她的表情很覆杂。
怅然若失间夹杂了?几丝庆幸,
和闵柔压根看不懂的恼怒。
这一?刻,
闵柔忽然有点不确定,
面?前的人是?不是?她家那个每天醉心于酱酱酿酿,在事业上毫无进取之心的温大影后。
毕竟,
自从承认了?喜欢自己后,温时意就很少再露出这么覆杂的表情。
就算偶尔会有,那女人也会很快调整过?来,然后死皮赖脸的跟在她身边。
而她们说开之后,正儿八经的谈恋爱了?,这种神?情就更少的出现?在温时意脸上。
所以?,面?前穿着端庄,清冷禁欲到仿佛是?个姓冷淡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温时意今天要搞的角色扮演呢?
闵柔学着温时意,面?无表情的裹了?薄被,下床去?找衣服,顺便洗个澡。
托昨晚的温时意的福,现?在她身上,没一?处是?‘干凈’的。
不是?大大小小的吻痕,就是?深深浅浅的印记。
端坐床上的温时意没有阻止她。
进门前,闵柔看过?去?,对?方怔怔的盯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闵柔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房间裏没有人。
她打算去?楼下看看。
今天这事有点魔幻,让她心慌慌的。
刚走几步,听见露臺那边有动静,转头看去?,是?温时意从外边进来了?。
阳光落在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的女人身上,更显那女人身高腿长,气质出众,就连身周的空气,似乎都被她身上的禁欲气息感染,变得冷凝起?来。
闵柔在这一?瞬间确定了?,这女人不是?和她度蜜月的温大影后。
相处这么久,便是?要玩角色扮演,温时意身周的空气裏冒的肯定是?粉红色泡泡,而不是?这种宛如风雪欲来的压抑感。
无它,因为热恋中的女人,是?行走的粉红色泡泡制造机。
温时意尤甚。
想通这一?点,闵柔不自觉后退一?步,定定的看了?冷着脸的‘温时意’一?眼。
然后她坐回房间的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盯着‘温时意’看。
别说,这样子挺像上辈子最终和她离婚了?的渣女。
被闵柔盯着的‘温时意’冷冷瞥了?她一?眼,去?床头柜上拿手机开始打电话。
不清楚打给谁,但肯定是?为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于是?,闵柔也不急着出去?了?。
两辈子历经了?重生,还?有所谓的女配逆袭系统等玄幻事件,对?于能不能回到温时意身边,她是?不担心的。
既来之则安之,想必把她弄过?来的那个存在,总会有把她弄回去?的时候。
不然要是?遇到了?这个世界的自己,那不是?乱了?套?
只是?这会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情况,闵柔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而且,她相信,温时意发现?自己消失了?,一?定会找她的。
另一?边,‘温时意’打了?几个电话后,也跟着坐在闵柔对?面?,神?色平静的看着她。
只是?熟悉了?温时意的闵柔,很快便发现?没什么表情的女人眼裏藏着的震惊。
闵柔挑眉,她想到了?某个可能,于是?玩味的道?:“温时意,这么不想看见我?”
那震惊的神?色藏都藏不住,可见对?方内心情绪波动之大。
是?了?,亲眼见到本该死去?的人突然活着出现?,是?该震惊一?下的。
极端的,甚至可以?直接报警。
闵柔摸着下巴环顾四周,房间裏本该属于她的痕迹被抹杀干凈,就连床头挂着的结婚照,也不见了?踪影。
同样不该出现?在这栋别墅的‘温时意’,闵柔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选择住下来。
毕竟看房间布置,像是?有人住了?一?段时间的样子。
两相结合,现?在大概是?她死了?之后的时间点。
至于‘温时意’有没有和于兰欣在一?起?,闵柔不关心。
对?面?,‘温时意’沈默了?一?会,说:“你不应该出现?的,我亲眼看到,你的尸体被送到了?……火葬场。”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艰难。
但闵柔一?点都不介意,反倒很坦然的说:“对?啊,毕竟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
她下意识想说鬼字作弄一?下那女人,但嫌晦气,又改了?口:“该是?于兰欣吧?”
话音刚落,‘温时意’皱眉,眼裏的厌恶一?闪而过?,抿唇不说话了?。
闵柔哟谑了?一?声。
看来于兰欣在这个世界线裏,也没有上位成功嘛。
两人相顾无言片刻,‘温时意’欲言又止,还?是?开口打破了?沈闷的氛围:“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震惊过?后,她对?闵柔突然的出现?接受良好。
甚至都不问为什么会死而覆生这种问题。
相反,还?关心起?人来了?。
闵柔瞇眼,打量了?她一?会,笑道?:“很不错啊,有家人疼,有老婆疼,日子过?得特别舒坦。”
可比在你这裏舒坦多了?。
‘温时意’在听到老婆两个字时,眼裏闪过?慌乱和气恼,但很快这些情绪消失不见,只是?面?色更冷了?。
闵柔却觉得有趣极了?,凑过?去?笑瞇瞇的说:“而且我老婆,特别疼我,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要星星不摘月亮,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幸福?”
杀人诛心,上辈子受的委屈,她终于可以?当着那女人的面?发洩出来了?。
要不是?知道?对?方从小是?个练家子,闵柔还?打算和她来场物理辩论?,不管是?薅头发还?是?扯衣服,总之要把气撒了?才行。
但是?温时意曾经揍人的光辉事迹拉回了?她的理智。
不过?看着‘温时意’惨白下来的脸色,她觉得还?是?精神?上的折磨更畅快。
最后,闵柔轻飘飘的笑嘻嘻道?:“哦,我老婆的名字也叫温时意,你说巧不巧?”
‘温时意’猛的抬头,定定看着她,满眼的不可置信。
而闵柔,为了?加大打击力度,低声说了?几件上辈子只有她和‘温时意’知道?的小秘密。
然后,拍了?拍‘温时意’的肩膀,说:“所以?你不要我,就有别人疼惜我,好巧,这个人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你,是?不是?很有趣?”
说完,她有些期待,温时意找过?来时,两人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温时意’:“……”
她一?时间懵了?。
字都听懂了?,但是?理解起?来似乎有点困难。
—
‘温时意’逃避般离开了?房间,去?到露臺清醒清醒。
昨天,她又去?闵柔的墓前坐了?一?个多小时。
自从对?方离世后,一?下子感觉无比孤独的她,便时不时跑过?去?坐在那座冰冷的墓碑前,看那张挂了?灿烂笑容的照片。
这一?度让关雎和家裏人觉得她生病了?,且病得不轻。
尤其是?温时思那丫头,专门跑到别墅来将她骂得狗血淋头,骂她渣,骂她作践闵柔不算,还?作践自己。
但‘温时意’什么都没听进去?,除了?更加拼命工作,剩下的时间总会抽空去?墓地那边看看。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什么心理,只知道?待在有闵柔的地方,心总能平静下来,而不是?浮萍似的没有着落。
随着闵柔的离去?,她将自己的心锁了?起?来,关在一?个屋子裏,只有离闵柔近一?些,才不会沈重到喘不过?气来。
‘温时意’不知道?这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她对?闵柔,或许也有那么一?点感情。
不想去?追究,也不想撕破一?切的真相,只是?这么浑浑噩噩的过?着。
然后,今天一?觉醒来,她又看到了?活生生的闵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