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温家时,
已经过了十二点。
虽说是回?自己家没必要那么客气,但明明前一天和两位长辈说好了今天早点过去陪陪她们,结果却?迟到那么久。
而其中的因由,
还压根说不出口,闵柔就非常不好意思。
好在负责解释她们来晚了的压力?被温时意分担过去,她不用再经历那种宛若社死?般的尴尬处境。
坐在客厅陪着温宁的闵柔乖乖端着杯子喝茶。
两人以前相?处得少,
她又不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
尤其是对上还有些严肃的温宁,
更没那个胆子像和大妈们聊八卦一样来活跃气氛。
一时间,客厅裏只能听见电视裏播放的财经新闻。
温宁笔直坐在一边,而闵柔则乖巧坐在另一边。
手中茶杯裏的茶水喝了两杯,她们还是没找到什么话题。
且不久前才做了一回?,
闵柔这会腰还酸着,要不是顾及形象,她真想?瘫在沙发裏。
就在她不动声色捶了捶腰后收回?手时,温宁说话了。
“小柔,拍戏是不是特?别累?”
温宁属于那种严父的形象,
加上他?本人手下掌管着一家大公司,上位者的威严即便不是在工作中,依旧能让人感到拘谨。
因此,
问问题时,
语气也有些板正。
闵柔下意识坐正,就像是上课开了小差后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莫名?有些紧张的回?道:“爸,
不累的,
有意意照顾我,比想?象中要轻松。”
这是实话。
拍了这么久的戏,
若不是温时意时时在身边提点,还体贴的帮她打理好生活上的一些琐碎,光闵柔和助理她们独自面对第一次进组的生活,估计要过得鸡飞狗跳。
之所?以感觉到累,完全是因为昨晚和今天上午,荒唐过头了。
温宁抬手换了个频道,是年轻人都喜欢的娱乐频道。
他?轻咳一声,再和闵柔说话时声音就温和许多:“那也要註意休息,有什么事?交给小意做,她人高马大的,不用心疼她。”
说完,他?嘴角带笑?的压低声音传授经验:“别看爸爸严肃,其实私底下你?妈命令我做事?,我心裏都偷着乐呢,小意肯定也是这样。婚姻嘛,不就是该宠着对方嘛,放心,我温家的人都是老婆奴,越使唤心裏越得劲。”
“这在年轻人裏叫什么来着?”温宁皱眉思考着,表情比先前要丰富不少。
一席话,瞬间缓解了客厅裏的沈闷氛围。
闵柔顿时放松不少,坐姿也不那么端着了。
她也凑近了些,像在家裏与爸爸讨论小八卦一样和温宁说起年轻人的圈子裏,老婆奴该怎么称呼。
两人越说越投机。
到最后,闵柔已经彻底不紧张了,放松的靠着沙发扶手,给温爸爸科普各种网络梗。
都是4g网后,她们相?处得就更融洽。
温时意在厨房帮忙出来,见客厅裏原本分坐两头的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由笑?了。
恰好老温总抬头,父女俩眼?神?交汇,温时意竖了个大大的拇指。
自从女儿上小学后就没被夸的温爸爸老怀欣慰,越看儿媳妇闵柔越满意。
要不是这孩子,他?家小意怕是这辈子都走在寡王的路上。
自家孩子是什么狗脾气,他?这个当爹的再清楚不过。
—
在温家吃完午饭,又陪着聊了会天,下午三点她们带着温妈妈准备的各种零嘴驱车往闵家去。
有段时间没回?家的两人,一进屋就被闵妈妈按在沙发上投餵。
这股子热情劲一直到吃完晚饭又陪着散了会步,才消停下来。
两人都喝了酒,加上时间有点晚,就没开车回?去。
晚上睡在闵柔的房间裏。
温时意后洗的澡,出来看到闵柔端了一杯水站在阳臺那,睡裙被晚风吹起,越显身高腿长。
窈窕身影,光是看一眼?就想?靠近。
她走过去从后面环住闵柔的纤腰,身上还留着沐浴露的清香,是闵柔喜欢的味道。
“在看什么?”温时意亲了亲怀中人的耳垂,不出意料的察觉到对方身体颤了一下。
她唇角忍不住翘起。
还是这么敏感,真可爱。
看着夜景的闵柔偏头,微微动了动,在温时意怀裏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好,轻轻笑?了:“看那边的人工湖,裏边有一对白?天鹅。”
温时意听了,抬头也看了过去。
闵家别墅就在这片区域的人工湖旁边,而闵柔的房间,推开拉门走到外边的露天阳臺上,就能清晰看到湖裏的景色。
湖岸边的垂柳绿意盎然?,在夜风中摇摆。
而路灯照耀下,两只白?天鹅正悠然?游荡在湖裏,交颈缠绵。
还时不时能看到围在它们身边的萤火虫的影子。
明明是很简单的风景,但落在温时意眼?裏,一下子就变得浪漫无比。
尤其是她身边有闵柔,她们相?拥在一起的时候。
温时意嗯了声,笑?道:“很美,还像我们一样般配。”
两人静静在阳臺上欣赏外边的夜色,晚风轻柔,丝丝缕缕的将温时意本来燥热的心吹凉了些,脑子裏也不再咕噜咕噜往外冒带有颜色的泡泡了。
此时此刻,岁月静好,也是另一种幸福。
只是,站了一会,温时意察觉到,闵柔似乎并?不是真的想?看那对天鹅。
因为她今晚,比平日裏要沈默许多。
换做平时,看到这场景肯定会傲娇的点明她们俩能在一起,完全是她高抬贵手。
可这会,傲娇的小猫咪不见了。
明明下午过来这边时还在车上调侃她禁欲的人设被摔得稀碎,心情看起来也很不错。
就连晚饭和出去散步时,叽叽喳喳的像美丽的百灵鸟。
温时意忽然?反应过来,闵柔不是怕黑吗?
为什么敢一个人站在这裏看夜景?
瞬间,懊恼填满心间,温时意真想?给自己来两拳。
她应该早点察觉到的。
顾不上生自己的气,她想?了想?,还是半试探半心疼地说:“阿柔,外边光线不好,咱们进去哈,屋子裏亮堂,还是说……我家阿柔不怕黑了?那可真是很棒了!”
这夸奖有点干巴巴的,听着像是没有诚意。
可温时意仓促之间还是想?试一试,看闵柔愿不愿意说说她藏起来的心事?。
有些东西憋在心裏太久,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