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斯特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当然,除了肆意张牙舞爪的流言,然而在凯利乌斯刻意的引导下,流言也开始渐渐变成另外一个模样,在查斯特的不经意之中,已经慢慢变质,但是,这是后话,而今,桑德拉更为关註的是他离开莱芒省已经过去大半年的时间,中间只有菲斯特与施洛特轮流前来主城述职,期间他们虽然抓住了伍德.蒙特利,但是又让这个狡猾的刽子手逃脱,双方经过了十数次的交战,最终以伍德.蒙特利潜逃出莱芒省为结果,只是唐格拉斯派在皮得留斯省的情报者并没有打探到他返回蒙特利本家的消息。
桑德拉皱着眉头道:“也许,他还有其他的事情正在进行——这又将是一个让他得意地翘脚的‘好事’。”
所以,全部的人都没敢彻底松懈,只是凝神警惕,同时还要监控着红衣主教团,也许其中还有同查斯特或者其他大主教的关系密切的人。
此刻的莱芒省,却并不如之前那么平静,温弗莱侯爵最近时常头疼,并且常常在府邸与办公处之间行色匆匆,原因则很简单。
首先是莱芒省首席执行官巴特大公再次传来病危的消息,并且本区的所有药理神甫以及会祈祷术的神甫修士也全部赶来看过,然而巴特大公仍然一天天地衰弱干瘪下去,最后原本宽阔平整的额头上,也无可避免的烙下了一道道死神赐予的沟壑。
再者,是巴特大公的侄子——安德鲁.巴特,从佛裏兰达省“告假”回来了,只是刚好,就碰上巴特大公被宣布病危,所以,安德鲁.巴特以照顾叔父的名义,顺理成章地留在了莱芒省,并且开始亲手照顾巴特大公。
所以,这才是最让温弗莱侯爵郁闷的事情,当他好不容易取得巴特大公的信任时,但是安德鲁的回归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血全部白白浪费,虽然他已经把莱芒省彻底掌控,但是没有巴特大公的亲口宣布,就意味着他仍然是一个趁机上位的“阴险小人”,如果安德鲁.巴特借机传扬出去,那么在整个莱芒省就会流传他温弗莱的恶名,因此,接到这个消息时,险些让他忍不住去信给桑德拉借常备军把安德鲁.巴特给抓到牢笼裏,直到他彻底的成为莱芒省的掌权人。
“侯爵,”管家为他端来下午的蜜酒,还有一块酥皮派,“您的午餐没有开动,我想您也许有些饿了。”
温弗莱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站起来微微活动了一下,“好的,放在那裏吧,我很快就来享用。”
管家放下食物后就躬身退出忙碌其他的事情了,温弗莱走到窗边,端起那杯深橙色的蜜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蜂蜜的清甜与麦芽酿造出的苦涩酒味交缠出绵绵的甜蜜与苦闷,让人难以忘记又不敢再饮。
所谓的……欲罢不能。
窗外的秋麒麟攀援着附上了窗臺,挡住了太阳斜斜射下来的光线,再过大半月,又一年的松露节又要开始,然而,今年却绝对不会像往年一般平和了,温弗莱伸手撩起柔软的天鹅绒窗帘,望向窗外日益雕零的秋景,他莫名地觉得有些胸闷。
“安德鲁.巴特,”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橙色蜜酒,片刻将酒杯缓缓放到了桌上,“我想你一定不会放弃,所以,只有我来帮助你斩断这贪念了!”
他的面前,巨大的百叶窗前,一轮熏黄的太阳,将所有的光芒倾註到了地上。
在唐格拉斯和桑德拉猜测中的伍德.蒙特利,此刻却正在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方——主城。并且,与他一同到主城来的,还有他的兄长,蒙特利家族的族长戴夫.蒙特利,以及桑德拉绝对不会想到的维安嬷嬷。
一个主城城郊的庭院裏,木头尚且散发着新鲜的醇厚木浆气息,新植的花草还有些无精打采,几个侍从提着木桶或者拿着木瓢,在花丛裏弓腰浇水,几条猎犬被绑在院边的木桩前,正在低头嗅着泥土,还有的抬头警觉地望向院外。
马车的轱辘声渐渐响起,马儿踏的蹄铁有点松,在干凈得没有一缕青苔的青石板上敲出叮哐的声音。
刚刚下过小雨,路面还有一点湿润,因而马夫停下车后小心地提醒了一句,“大人,请您小心,刚刚一场小雨让路面湿透了。”
裏面淡淡的“嗯”了一声,马车夫掀起车帘,裏面很快钻出一个人来,赫然正是伍德.蒙特利,而他很快转过身,弯腰探进马车,“大人,请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