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会试的通知便通过省府下发到了卧牛村。
游潇和孩子们打了招呼,叮嘱他们这段时间不要贪玩好好温书,孩子们答应得爽快,但那愉快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游潇也看得出孩子们的心思,笑着摇摇头,也不拆穿他们,早早地放了学。
游潇回到家,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从床底下掏出一个旧樟木匣,落了薄薄的一层灰。游潇拿袖子擦了擦,打开来,看看裏面零星的一点碎银,还有红布包着的两贯钱。这便是游潇的全部积蓄了。
村裏虽就他一个夫子,但一个小村子裏的夫子每个月的例银还是少的可怜,还不如村裏李木匠王铁匠这些手艺人赚的多,游老夫子攒了一辈子也没留下什么积蓄。游潇苦笑,把五两不到的碎银装进荷包。
“游潇!”院门外传来一声呼唤。游潇伸头一看,一个锦衣公子站在院外,隔着栅栏地朝他挥着手。“凌桓兄!你怎么来了?”
游潇笑了,简单整理了一下,快步走出来。
凌桓的母亲也是卧牛村人,父亲是邻村的进士,曾经也在卧牛村做过小官,如今已经去了州府裏做刺史了。早年凌桓还住在卧牛村时,曾和游潇有过同窗之谊。
游潇天资不如凌桓,年纪也小,学业上总比不上他,游老夫子给他开小竈也只能勉强跟上别的孩子。凌桓是孩子们裏面最大的,聪颖活泼,家裏富足,口袋裏一直有吃不完的小零食,孩子们都愿意和他一起玩。游潇每次只能看着他们在外面跑闹,自己被游老夫子关在屋子裏继续温书,背不出手心还要挨板子。
游潇慧根开得晚,十四岁终于考过了童生试,但同期的凌桓已经是举人了。凌桓父亲也提拔为刺史,去了省城做官,凌桓和母亲也一起去了省城,游潇也就没见过凌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