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匕首刚刚刺进身体裏的时候,游潇并没觉得疼,就是觉得肚子一凉。直到低头看到了只有半把手柄露在外面的匕首,看到了往外泊泊涌出的鲜血染红了淡色的衣服,游潇才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他踉跄了一下,被齐棠揽着才没摔到地上。
“游潇!”
齐棠如五雷轰顶,抱着游潇,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又看看插在他腹部的刀,手悬在空中,不敢贸然拔刀,又怕游潇因此多受一份苦,左右为难不知所措。
袁福星到底是个怂包,真的捅了人他自己反而更恐慌,看着满手的鲜血鬼哭狼嚎。家丁们把他搀起来,他也只痴痴地重覆着“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仿佛失心疯了一般。下人们护着他,趁他们正混乱着,悄悄溜走了。
胡陵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齐棠身上的妖气更盛,几乎到了要失控的地步。他也不管其他了,赶紧跳下来,将游潇的几处穴位封住,尽力给他止血。做完这些,胡陵抓住齐棠的手,沈下声提醒他:“你冷静一下,你的妖气太重快藏不住了。游潇会没事的,我跟你保证。你千万要冷静下来,别惹麻烦。你听见没有?我跟你说话呢!齐棠!齐棠!”
齐棠充耳不闻,只是凝视着游潇面色苍白的脸,看他双眼慢慢失去光彩,逐渐变得暗淡无光,最后不堪重负地合上。直到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游潇还抓着齐棠的衣襟,气若游丝地嘱咐他:“阿棠……阿棠……别……别去找他……不……不然……你的身份……”还未说完,游潇已经用尽了力气,再次昏了过去。
胡陵也吓了一跳,不敢晃游潇的身体,只能大声喊他的名字,一方面想让游潇恢覆意识,一方面也是喊给齐棠听:“游潇!游潇你醒醒!你不能睡!你给我睁眼!不就捅了个窟窿么,咱们这就回去补上,多大的事儿你就给我装死!你看齐棠个没出息的都急成什么样了!把眼睛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