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还不能打动我。”
扑通一声,查弈南直身跪下,又一次为碧箬跪下。
“师妹,我求求你成全碧箬,五行典籍有云,水生金,碧箬有了水灵根就可以长出来战力最强的金灵根,到时候她就是修仙界最厉害的剑修,你献出灵根才能对得起师尊的教诲之恩。”
苍若内心很不以为然,要是拥有水灵根的修士能长出来金灵根,那她早就长出来了。
“师兄,我考虑一天给你回覆。”瞧着查弈南迫不及待的神色,苍若故意这样说,转身回了洞府。
踏进洞府,苍若刚在美人榻边坐定,白影一闪,沐九飘然顿现,把她拥入怀裏,轻啄了一下她的脸颊,语气极致愉悦。
“一回来就有媳妇儿抱,开心,又得到了赤垩玉,还差几样东西就可以开始给你炼制心臟。”
闻嗅着男人身上的清冽冷香,苍若仰脸轻笑,“沐九,我有事和你商量……”
还未说完,她的唇就被叼住,温存好久后,沐九才撤开接腔,“你说。”
苍若把查弈南过来找她的意图说了一遍后,强调,“你知道我一直想成为出类拔萃的剑修,但是水灵根不是剑修的最好灵根,还压迫着已经萌芽的剑根,我已经把它挖出来大半,就算是查弈南不求我,用不了多久,我也会挖掉它弃如敝履。”
那日他们亲热过后,沐九剖析了苍若的身体状况,她本是剑体的体质,但是却被水灵根压迫着,时间越久越不利修炼。
“阿若,你是我的妻子,不用刻意地出类拔萃,无论怎样的你,在我眼裏都是最好的,既然你决定了,我尊重你的决定,大道坎坷,愈挫愈强。”
沐九一直以来,对恋人的要求很简单,好好活着就行,至于恋人会不会移情别恋,他相信恋人的挑剔眼光,诸如查弈南那样的渣渣儿,她喜欢不了很久。
她的每一个转世,他都静静旁观她从一个小女孩渐趋成熟,她最后的终点都是他,这个过程蛮有趣。
沐九如此通情达理,每次沟通都很轻松愉快,苍若太喜欢这个男人了,主动和他温存了一会儿。
“阿若,那天你要是后悔了,随时喊我一声,我马上就现身踹死那小子。”
最后,沐九如是嘱咐,虽说他有九道化身,但是族人,魔尊,妖皇等等方面的势力都需要去应付周旋,他本尊也忙,得亲自去寻找所缺的那几样天材地宝。
第二天一早,苍若给查弈南发讯息,表示同意把灵根借给碧箬,她本来要丢弃的东西,有人稀罕也好。
查弈南喜出望外,回覆说马上带着碧箬过来。
苍若拒绝,她现在没空儿,要打理剑峰的各种事务,日落后他给查弈南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但她不想看见碧箬。
这种时候,查弈南丝毫不敢得罪苍若,苍若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都应承下来。
很快到了日落时,苍若折返回洞府,查弈南早已候在那棵老梅树下。
“就在这裏吧!”苍若随意地往一块大石上一躺,微阖双目。
等到查弈南快步走近,她忽然睁大眼睛,莞尔一笑,“师兄,我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才答应的,在我有道侣之前吧,那时还小,傻傻地喜欢过你,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可曾短暂地喜欢过我?”
自从有了道侣后,苍若的笑容多了,这笑容狠狠刺痛了查弈南,掌控不了,他特别想毁了她。
对于苍若的问题,他几乎不用考虑,自始至终,他都是利用苍若满足自己的私心。
然而此刻他怕苍若临时变卦,得哄着苍若,因此笑容温柔,“嗯,你如此贤惠,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喜欢的,不过我希望你不要随便找个男人托付终身,我永远是你的依靠。”
苍若唇角染笑,这种时候查弈南还想哄骗她甘心做备胎,渣男本渣。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一块淡蓝色的水灵根从苍若的眉心逸出,查弈南赶紧用准备好的玉盒放好。
灵根得手后,查弈南懒得多看苍若一眼,御剑而去。
苍若失去灵根并无大碍,已经萌芽的剑根在丹田中的生长速度快了好几倍。
她回了洞府后,马上给沐九传语说自己现在状况良好。
沐九听了很高兴,有舍才有得,剑根比任意一种属性的灵根都要强悍。
接下来的日子,苍若故意装得有些虚弱,直到有天,有个炼过体的体修师兄公然欺侮剑峰的两个小师弟,她挺身而出。
也不用剑,瘦瘦弱弱的她和那个体修厮打,就是猴子和熊的既视感。
围观的同门都觉得苍若会被揍得跪地求饶,结果苍若把对方打得嗷嗷叫,趴在地上不停说不敢了,再也不敢拿剑峰的人练手了。
等到苍若带着两个小师弟离开后,有人嘲笑那个体修炼体炼了个半吊子,所以才不经打。
肋骨断了几根,一条手臂骨折了,但这也不影响这个体修把嘲笑他的人揍得跪地求饶。
不过大家都没有太在意,只当是苍若护犊心切才发挥超常。
当晚,沐九神识察看了苍若的身体,笑着说她这一身的骨头渐趋坚韧如剑,所以那个体修没讨到好。
再说查弈南顺利给碧箬移植好水灵根,等啊等,没有等到魔气沈淀,也没有等到碧箬生出金灵根,只等到那块灵根极致排异,日渐腐烂。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碧箬藏在深深的地下密室中,一天天熬着。
沐九那边进展顺利,只差一样天材地宝,他离开前特意嘱咐苍若,最少也得耗时一个月才能归来,她好生照顾自己。
眼看着剑体初成,苍若心裏却越来越不安,她掐算了一下时间,沐九已经远行四十八天了,她传语也不回,用讯玫发讯息也没有回音。
雪上加霜的是这天子夜时分,她的洞府大放魔气。
起初她并不知道,查弈南给她发讯息,说掌门云虚子和刑罚司的大长老在洞府外等她出来一见。
她出了洞府才看见漫天的魔气,怎么说呢?
她的洞府就像是一个魔窟,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出黑森森的魔气,直冲星汉。
“掌门,请你相信我!”
苍若能辩解的只有这样苍白的一句,她一个心心念念想成为最强剑修的人,洞府竟然魔气如斯,就是魔王即将横空出世的既视感。
“事发蹊跷,大长老,本尊的意见是先把苍若关押在邢司堂,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云虚子已经用神识察看了苍若,这孩子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魔气。
大长老用神识搜索完苍若,语气耿直,“没必要。”
这时,查弈南开了腔,“大长老,此事关系到剑峰的清誉,请你再考虑一下。”
若虚宗和魔族一向势不两立,大长老思忖片刻,吩咐手下把苍若押回邢司堂。
掌门云虚子愁郁地轻吁一口气,就要跟过去打算细细盘问苍若一番。
“掌门,我还有话说。”
查弈南快步跟上了云虚子,待到大长老一行人走远,他主动说了苍若“自愿”被挖灵根送给碧箬这个细节。
末了他皱着眉头强调,“苍若师妹对我的那番心思,我也知道,大概是她久久得不到我的回应而走火入魔,我希望掌门速断速决而免除后患。”
掌门云虚子听完,陡然神色凌厉,“查弈南,你身为剑修,自然知道灵根对一个剑修的修炼至关重要,就算是苍若一时情迷心窍自愿奉献,你也不该接受。
罢了,看在萃卉仙子的面子上,宗门这边暂不追究你行事偏颇如斯,你怎么能下得去这毒手?在萃卉仙子陨落后,剑峰的所有荣光都是苍若挣来的。”
查弈南躬身低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既视感,“掌门,我知错了,我应该早早告诉苍若师妹,我配不上她的一腔痴情,她终究是错付了人。”
“唉!”掌门云虚子一跺脚,带着小童改道回洞府,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待到云虚子一行人融于晦沈夜色中,查弈南转身望着苍若洞府的冲天魔气,俊脸上猛地浮起近乎扭曲的狞笑。
刑司堂冰冷昏晦的地牢中,孤灯如豆。
苍若盘膝打坐,犹如暗夜中一朵绚烂盛开的红莲,由于大长老特意叮咛,她在这裏不用被玄铁锁链绑缚着。
闭目细细回想了好久,苍若也想不明白那魔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直觉查弈南肯定有问题。
他对掌门说的那番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听力极致敏锐是剑体的附属特性。
她听得出来,查弈南想置她于死地,而且,掌门似乎也听进去了。
想了想,她还是相信掌门自有判断,毕竟她体内没有一丝一毫魔气,怎么也不可能被当做魔族奸细处死。
另外,沐九那边一直没有一点音信,想来是忙得很,还是,他遇险了?
苍若想到这裏,心裏倍加煎熬。
天刚蒙蒙亮,急促的脚步声纷至沓来,地牢的铁门被锵然拉开,掌门云虚子,刑罚司的大长老以及查弈南等人涌进来。
“苍若,你所居的洞府大放魔气,你无法给宗门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了维系宗门清誉,对不住了。”
掌门云虚子说这话时,一双眼睛都不敢直视苍若。
大长老袖着手,垂目盯着自己的脚尖。
查弈南在苍若望向他时,脸色冷了几分,“师妹,你认命吧,我们送你一程,你也算死得其所,下世为人别再习武练剑,找个好人早早嫁了相夫教子。”
苍若: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哭大闹不是她的脾性,她安安静静地跟着刑罚司的弟子,走出地牢,一炷香的时间后到了陨仙玄渊。
她听说过宗门有个陨仙玄渊,专门处决叛逆弟子的地方,而她为剑峰兢兢业业多年,也要葬身于此。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苍若想想自己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却要背负着叛逆之臭名葬身于陨仙玄渊。
不想死也不得不死的滋味很是折磨人,如果她强烈反抗呢?
八成会被掌门云虚子击毙,还是躲不过一死,不如平静面对。
“耀耀,我不想死,你有办法吗?”苍若突然想起耀耀,试着神识传语,可是耀耀毫无回应。
“苍若师姐,这边!”小弟子神色特别拘谨,伸出手示意苍若上绞刑臺,他的这只手不停地颤抖。
苍若:……刑罚司安排一个新人小弟子拿她练手。
她木然地点点头,提步走上绞刑臺,望了一眼云遮雾绕的陨仙玄渊,竭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从容平静,“来吧!”
小弟子赶紧拿起了特制的精钢绞索,往苍若的头上套,蓦地顿住,很小声。
“苍若师姐,你别恨我,你可有什么遗言?我可以转告给写话本的先生,让他给你好好写个转世。”
“没有。”苍若语气木然淡漠。
就在这时,查弈南扬声提醒,“掌门,如果先捏碎师妹的魂牌,她受绞刑就试不到痛了。”
苍若:查渣儿,老娘问候你全家十八代祖宗。
掌门云虚子闻言神色一僵,他本打算将苍若的魂牌也丢入陨仙玄渊,那样苍若身死不至于魂灭,神魂附着在树木花草上潜心修炼还有机会化出人形。
现在查弈南这样一说,他只好拿出袖袋中的玉盒,打开,拿出了苍若的魂牌。
苍若深知魂牌对她有多重要,一旦掌门捏碎魂牌,她神魂湮灭就是一具死尸,即使是死尸也得受绞刑。
她突然心生不平,她这一世活得极为辛苦,到最后还要死得窝囊如斯,可去他妈的!
就在掌门云虚子闭目指间加力要捏碎魂牌时,苍若骤然踏风而起,化为一抹流光,瞬息而至,夺走了她的红玉色魂牌,逐入眉心。
“大胆……你……”掌门云虚子无比惊讶,苍若的速度太快了,比他出剑的速度还要快。
那么,她如果逃跑还有一线生机,所以他佯装又气又惊怒睁双目,抬手点指着苍若,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刑罚司的大长老故意安排新人弟子执行绞刑,也是想给苍若一线生机,此刻,他仅仅怒目而视那个惊慌失措的小弟子。
查弈南一心想要苍若做替死鬼掩护碧箬一段时间,他御剑飞上绞刑臺。
苍若自知不是查弈南的对手,纵身跳入陨仙玄渊,不忘大呼,“沐九……救命……”
求救的尾音未落,苍若但觉腰间一紧,耳垂上一热,沐九温然磁性的声线飘入耳中,“阿若,莫怕。”
“沐九……你没死,吓死我了!”苍若惊喜又羞赧,对上沐九讶异又戏谑的眼神,她飞速把脑袋埋入对方温暖的怀裏。
当缩头鹌鹑的滋味真好呀!
“小傻猫!”沐九染了笑意的声线飘下,苍若假装听不见,脑袋又往裏拱了拱。
查弈南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去追杀苍若,就见一个白袍少年搂着苍若直升上来,气势极致凌人。
这个少年的这张脸简直是仙人姿容,眉毛,眼睛,鼻子,嘴,单看哪一样都是仙气飘飘,合起来更是丰神俊逸不怒自威,令他自惭形秽。
苍若何时换了这个道侣?
“若虚宗容不得魔族叛逆,受死!”查弈南自以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自以为有若虚宗为他撑腰,执剑刺过来,剑尖直奔沐九怀中的苍若后背。
沐九冷嗤了声,轻飘飘一挥袍袖,查弈南连人带剑便如同纸糊的假人般毫无反抗之力,悄无声息栽入陨仙玄渊生死不明。
“帝祖……恭迎帝祖!”
掌门云虚子在苍若坠入陨仙玄渊时,听得渊底浮起低沈龙吟,还以为是幻听了,毕竟好几十年未见过帝祖本人。
刑罚司大长老从未见过帝祖,见掌门云虚子跪下了,他也跟着跪下,惶恐不安。
帝祖……这个少年是若虚宗的开宗帝祖?
传说最接近神祗的染虚帝祖?
他和掌门把染虚帝祖的小女友送上了绞刑臺!
他们死有余辜!
……
如是如是,大长老心思百转,汗湿裏衣……好吧,帝祖亲自送他们赴黄泉,死了也不冤,好歹是个明白鬼。
帝祖半眼不看掌门和大长老,只紧张地关註着怀中人的反应。
苍若从鬼门关转了一圈,整个人特别情绪化,一听沐九骗了她,马上从他怀裏挣出来。
“染虚,你的人杀我,你又骗我,你们是一伙的,我和你到此为止,你是你,我是我!”
红着眼睛说完,苍若头也不回踏风而去。
恋人负气闹分手,染虚也习以为常,恋人在前九世裏闹分手近百次,这一世才第一次。
秒搜了苍若的神识,他便了然这出闹剧的原委由来,“云虚子,你有何话说?”
云虚子战战兢兢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大长老也说了一遍。
关键是恋人无恙,所以染虚好脾气地搜了两人的神识,“刑罚司差强人意,云虚子,你失职太甚,待本尊婚典结束后,自行面壁思过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