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有种甜就是吃自己的醋。
“不放手,还没有爱够你,怎么样都是你最好的模样,阿若,你的前九世都没有给我生儿育女,我占卦卜算出来这一世我们会有儿女!”
沐九说到最后,语气柔溺至极得不可言说。
“你一直没死过呀,那……那你得是多老一老头儿?”苍若寻思着白衣少年郎大概是沐九用幻术弄出来的。
虽说她现在四十多岁了,可金丹期的她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左右的模样,总之她心裏苦。
“爱你的男人永远是青春少年郎,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男人不是人,是与天地同寿的神仙。”
沐九语气嗔怪,很想即刻亲力亲为证明自己有多么少年阳刚,又强压下去,不舍得。
苍若一下来了兴致,与沐九相谈甚欢,下火海的名场面硬生生变成了赏火聊天。
“阿若,好了,我带你回洞府。”不知过了多久,沐九如是说。
苍若刚应了一声,周遭的背景骤然切换,正是她的洞府之内,沐九懒散地坐在美人榻上,含笑看着她。
苍若:……有个神仙道侣也太方便了吧!
“沐九,我信了,你是神仙。”
小姑娘的眼裏写满了崇拜,沐九不怎么喜欢她这种眼神,更喜欢她被他弄得微波潋滟。
他一招手就把人儿拥进了怀裏,“我们是十世恋人,别离我太远……”
说着话,他好看的薄唇便落至人儿的额头上,轻柔摩挲着。
苍若从身体到内心都不抵触,闭了眼,任凭施为。
两人温存了片刻,沐九拿出来一个玉匣,示意苍若打开看看。
苍若打开玉匣看见一颗雪色的珠子,“好像在哪裏见过这珠子?”
“雪凰丹,你身为雪凰公主那世的内丹,你服下后有益无害。”沐九缓声轻哄。
他报喜不报忧,雪凰丹可以温养恋人的五臟六腑,但是噬心咒仍然起作用,都怪他一时疏忽让查渣儿有了可乘之机。
苍若不知道沐九想这些,从善如流服下雪凰丹。
沐九又拿出来一个锦盒打开,是件缀满了漂亮羽毛的纱裙,“那一世,我送给你不少裙子,你最喜欢这件百羽霓裳。”
“沐九,我现在看着它不太喜欢了,我这世穿惯了红色的裙子。”苍若不想收这件纱裙。
“反正给你了,你看着随便处置。”沐九合上锦盒,放到床榻旁的小几上。
苍若这才想起来,把保存在玉盒中的那棵蝶鸳草交给沐九,“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沐九笑纳,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恋人好端端的就是上天赐给他的最好礼物,“这个兼具水火属性的灵草正好给你炼制心臟。”
“你咋不早说?我要是也吃了咋办?”苍若听着玄乎得很,不过她的男人可是神仙,她信他。
“那也无妨,九阳焱海往下万丈,到处都是这种草。”沐九说得轻描淡写,指尖把玩着苍若的一绺鬓发。
“那你别再下去转悠了,那么深不安全。”苍若忽地绷了脸,好不容易才有个可靠的人,她不想失去。
沐九唇角微扬,百依百顺地嗯了声,心裏失笑的,他有什么不安全的,除非是他自己暴露软肋,不然谁也弄不死他,不老不死说的就是他这种。
苍若正要让沐九发誓再不去九阳焱海冒险,一张俊颜骤然欺近,叼住了她的唇……
连着休息了三天,苍若和沐九之间的亲热止于同榻而眠卿卿我我,这天上午,查弈南终于按捺不住,发过来讯息,“在哪儿?是死是活?”
“我在洞府,刚缓过来。”苍若推开搂着她假睡的沐九,说出去会会查弈南。
沐九点点头,拿出一本药典翻看。
苍若出了洞府不久,就见查弈南御剑飞近落下,看着光风霁月小剑仙,实则道貌岸然伪君子。
“师兄,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在九阳焱海逛了好几圈,被熏烤得快要皮焦肉绽也没有看见半棵蝶鸳草。”
苍若说完摇头嘆了口气,就是对查弈南忠心耿耿的既视感,只可惜查弈南运气不佳。
查弈南目光审视,他记得清楚,苍若坠入九阳焱海的那晚,绵绵不息的雷光落入其中,宗门盛传是天谴魔物。
他不以为然,定然是九阳焱海有什么天材地宝出现才招来那般雷谴。
于是查弈南强行搜索苍若的神识……要知道此举很无礼,就如后世的私闯民宅那般无礼。
苍若神色愤然,“师兄,你真过分,我对你太失望了。”
查弈南搜索了片刻没有找到蝶鸳草的讯息,倒是搜到了沐九和苍若的一些互动。
“你看上的男人……长相一言难尽。”
洞府中的沐九懒洋洋一笑,他已经处理过了苍若的神识,查弈南不该看到的都完好隐匿起来。
苍若也知道,查弈南从她神识裏看到的沐九长了一张大众脸,就是混进人群裏很不好找的那种款儿。
“他啊,我更看重他灵魂高洁如日月,不像有些人长得人模人样,却心胸狭窄阴暗。”
闻言,查弈南眼神狠狠暗了一下,“把百羽霓裳给我,碧箬一定喜欢。”
看看,谁也无法叫醒一个故意占便宜的人,查弈南就是没有乞丐的职业素养。
苍若拿出了那个锦盒,故意气哼哼的,“你想讨好她,我管不着,不过你总爱拿着我流血换来的东西去讨好她,传出去了,大家会笑话你很渣她很贱。”
说完,苍若把锦盒抛了过去转身回了洞府,两扇精铁大门瞬间紧闭。
查弈南缓缓打开锦盒,摩挲着精致漂亮的百羽霓裳,脑补着未来他和转世师尊如何怎样恩爱情深,传为若虚宗的一段佳话。
没多久,查弈南回了自己的洞府,把百羽霓裳给了碧箬,后者喜欢极了,迫不及待地换上,围着查弈南转圈圈。
查弈南特意说了百羽霓裳的来历,也就是沐九编出来的官方来历,用上好的云霓锦纱缀以一百种鸟羽织成,穿上它可以驾驭鸟群攻击敌人。
如此美丽的裙子还有强大的攻击力,碧箬一听更高兴了,查弈南特意嘱咐她不要轻易使用驭鸟术,毕竟有很多高手看着很普通,招惹上了却致命。
碧箬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裏不以为然,几天后的子时,她偷偷摸摸到了圭玉涧,萃卉仙子遗骨存放之地。
没人知道她混入若虚宗的目的,那就是潜入精舍盗取帝祖给萃卉仙子炼制的凝魂珠。
等到她拿了凝神珠,有了萃卉的神识,那就是正牌的萃卉仙子,那时,查弈南就没用了,她要奔向帝祖的怀抱。
魔域几千年来盛传若虚宗的开宗之主,染虚帝祖,那可是这块大陆上最接近神祗的男人。
那她吃了帝祖定然可以成为一代魔神。
碧箬想得美滋滋,摸进了圭玉涧才发现萃卉仙子的精舍有九座,而且外观一模一样。
她气得咬牙切齿,暗骂帝祖老奸巨猾,她要是把九座精舍挨个儿搜寻一遍,就会浪费不少时间,容易被宗门的人发现。
“碧箬!你来这裏作甚?”
苍若过来圭玉涧向师尊例行问安,由于剑峰事务繁忙,她问安的次数从一周三次降为一周一次,今天忙完后刚过来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碧箬。
究竟是做贼心虚,碧箬听到苍若的喝斥吓得小腿肚子抽筋了,想逃也逃不了。
“大师姐,我……我迷路了,你看我这件裙子好看吗?是大师兄送给我的。”
瞥了一眼碧箬身上的百羽霓裳,苍若眼裏都是不屑,她穿过的衣服成了碧箬炫耀嘚瑟的资本,真是幼稚可笑。
“大半夜的谁关心你穿什么,你迷路了并不是你可以来这儿的好借口,这儿只有我和大师兄有资格过来,按规矩你是要受鞭挞之刑的,速速回去休息!”
是的,苍若并不想和碧箬在师尊的安息之地热聊,师尊在天有灵应该也不会喜欢碧箬这个假货。
碧箬没有达到目的不想离开,继续嘚瑟,“大师姐,是大师兄带我过来的,你就别管我了,我要在这裏等大师兄。”
苍若一听脸色更冷,“大师兄带你过来的,那他明知故犯和你一样,也要受鞭挞之刑,你再不走,我便通知刑罚司的长老过来。”
碧箬黑了脸一跺脚,“你可真死心眼,以为我好欺侮是不是?我这件百羽霓裳,是用上好的云霓锦纱缀以一百种鸟羽做成的,穿上后我可以用驭鸟术攻击任何敌人,你找死!”
说着,她毫不犹豫开始使用驭鸟术,得意地脑补着苍若被群鸟啄得渣渣儿都不剩的情景。
“扑扑……”
昏晦不明的空中,鸟儿的振翼声越来越近越密集,黑压压一片逼过来。
苍若无畏无惧,懒洋洋地抱着双臂,倒要看看哪只鸟儿敢啄她,不把它的鸟喙烧成灰,她的名字倒着念。
数以万千只大型猛禽盘旋在苍若的头顶,齐刷刷地剎住了扑食之势,齐刷刷低鸣颔首,做出毕恭毕敬的朝凰姿态。
万鸟朝凰!
等着看好戏的碧箬又气又怒,不停地催动驭鸟术,结果她身上的百羽霓裳发出连续不断的微响,尽数化为碎屑。
“啪啪啪……”一阵击掌声乍然浮起,掌门云虚子和刑罚司大长老等人从暗处转出来。
“好一个万鸟朝凰,剑峰大师姐果然不同凡响。”云虚子不吝夸讚,满目慈祥之色。
饶是云虚子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目睹万鸟朝凰的盛况,这只能证明平时默默无闻的剑峰大师姐修为不凡,这一幕传出去了,若虚宗也很有面子。
苍若顿悟这和她的修为高低关系不大,主要是她服了雪凰丹,群鸟感受到了凰族的神息威慑。
“掌门谬讚了,我过来此处只是想向师尊例行问安而已。”
掌门云虚子和刑罚司大长老这些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裏,肯定不是为了向师尊问安,所以苍若如是解释。
苍若这样一说,掌门云虚子和刑罚司大长老这才想起了他们的来意。
云虚子正在洞府门口打坐静修,忽地看见各种大型猛禽成群结队飞往圭玉涧。
他心觉不妙,赶过来的路上恰好遇见刑罚司大长老也带人往那边赶,于是就看到了碧箬自不量力使用驭鸟术,招来万鸟朝凰打脸啪啪响。
此时,云虚子朝苍若讚许地点点头,这孩子以一己之力撑着剑峰,这么多年为剑峰兢兢业业,若虚宗上上下下有目共睹。
至于那个查弈南,太糟糕了。
云虚子转而望向某个暗处,眼神剎那冷肃威严,“查弈南,你还要躲到何时?”
苍若早就察觉查弈南过来了,寻思着他想等云虚子等人离开后再出来庇护碧箬。
云虚子向理不向人,她心裏暖乎乎的,她争的是非对错还是有意义的。
身影一闪,查弈南走近,站到碧箬的身旁,一张嘴就给碧箬说好话。
“掌门,碧箬小师妹是过来找我才迷了路,求掌门看在师尊的面子上,饶过她这次,毕竟无知者无罪。”
云虚子看得清楚,刚才碧箬分明使用驭鸟术想灭了苍若,擅闯剑峰禁地冒犯萃卉仙子,再加上在禁地冒犯同门大师姐,二罪归一,十个碧箬也死有余辜。
也就是看在萃卉仙子的面上,他才没有立即动手处死这个狂妄歹毒的碧箬。
即便如此,查弈南还不知好歹地如是求情说好话。
“好一个无知者无罪,小剑仙到底是格局小了,大长老,你说呢?”
刑罚司大长老目光冷沈,“碧箬没有经过宗门试炼便不是正式的若虚宗弟子,擅闯剑峰禁地,乱了尊卑之序不是鞭挞之刑那么简单,罪该凌迟处死。”
好家伙,大长老才是毫不怜香惜玉的无情狠角色,一张嘴就定了碧箬极刑,倒也是有理有据不容置疑。
这几年,如果不是有查弈南罩着碧箬,她早死十八回了,哪能在若虚宗高层圈裏蹦跶得这么欢?
“噗通!”
查弈南撩袍襟直身跪下,神色诚恳,“碧箬年幼无知,求大长老看在师尊的面上从轻处置。”
“查弈南,你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有何脸面提萃卉仙子?罢了,碧箬歹毒如斯,你脱不了教诲无方的罪过,来人,押查弈南和碧箬回刑罚司受鞭挞之刑。”
大长老话落间,刑罚司的弟子一拥而上,绑了查弈南和碧箬,推搡着,跟着大长老离开圭玉涧。
大长老从轻处置了碧箬,却打压了一下查弈南,苍若佩服得紧。
待到大长老等人离开后,掌门云虚子温声嘱咐,“苍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打理剑峰事务和修炼都不错,早点回洞府休息。”
苍若应承着,目送云虚子带着两个小童离开,这才在九座精舍前盘膝打坐,默想师尊教诲一炷香的时间。
几日后,苍若听闻那日查弈南和碧箬都受了极重的鞭挞之刑,整日在洞府闭门不出疗伤反思。
苍若丝毫不信已经坏到骨子裏的那一对儿能反思好,他们的字典裏没有洗心革面这个词儿。
另外,苍若还听说掌门云虚子夜观星象有了重大发现,查弈南洞府所在地有魔气盘旋不散,限令查弈南半个月内给出合理的解释。
没多久,查弈南找上了苍若,“师妹,你碧箬小师妹曾经被魔兽围攻咬伤,因此体内有魔气残留,你说应该怎么办?”
“这简单呀,她又不是若虚宗的正式弟子,你送她下山就是一了百了。”苍若了然查弈南来意不善,可不是嘴上说得这么简单。
“师妹,如果碧箬不是师尊的转世之身,我早就按照你说的方法处理了。”查弈南一脸的哀愁无奈。
“师尊的转世之身,不是她说是就是,若掌门验过确定是才是。”苍若对事不对人,就事论事。
“不用掌门查验,碧箬现在修为低弱,知道的人越多她的处境就越危险,你真看不出来?碧箬比你更像师尊,她肯定是师尊的转世之身。”
查弈南一脸的痴醉癫狂,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别兜圈子了,直说你的来意。”苍若懒得看查弈南给碧箬打苦情牌。
“师妹,你是水灵根,如果借给碧箬,再同步服下蕤霓丹,就可以沈淀魔气,你放心,我挖灵根时会很小心,不会伤到你的丹田。”
查弈南一字一顿,小心地註意着苍若的神情变化。
安安静静听完,苍若眸光微动笑了声,“查弈南,你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