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顶男人也跟着上楼,猥琐地喊了声小妹妹,苍若猛然转身,拿出电棒戳上去。
秃顶男人后退踩空,轰然滚下去,苍若下来,连续戳了几下,秃顶男人哀嚎着连滚带爬逃命。
等到苍若进了房门,对面的房门开了,两个保镖出来了,其中一个拎着一条黑色编织袋,往楼下走善后。
裴琛目光沈沈,打过去电话询问,得知那个秃顶男人被保镖拉到荒郊打了个半死,废掉一只手。
还是不放心,裴琛换了衣服拿了行李箱和笔记本,开车赶过来。
到了门口给苍若打电话,后者秒接,“裴琛哥哥,不早了,晚安,周五晚上我就回家。”
“开门。”男人被苍若软软哄着的语气感染,下压的唇角缓缓上扬。
很快有了动静,苍若打开裏面的门,透过门缝看,呆呆的目光溢出惊喜,“裴琛?”
裴琛不满地敲了敲外面的铁门,苍若赶紧打开铁门,让他进来。
男人身高腿长,随随便便往那儿一站,逼仄昏暗的小客厅也难掩他矜贵清绝的气质。
苍若劝他离开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就把她拥入怀裏,俯首,吻了下额头不舍得离开,一路吻到了唇,加深了吻。
想说的话都咽进了肚子裏,苍若软软地挂在男人腰上,男人满意地把她打横抱起,进了卧室。
看到还亮着的笔记本,他善解人意地把她放在椅子上,“你继续忙。”
他拉进来行李箱,把衣服拿出来放进了布艺衣柜中,换了睡衣拿着笔记本靠在床头处理公司事务。
十二点,苍若打着呵欠合上了笔记本,爬上了床。
裴琛马上合了笔记本,躺下搂住了她,熟悉的甜香裹挟着洗发水的味道,他空洞的心瞬间填满。
“委屈裴总了……”话未说完,苍若就传来浅浅的鼾声。
裴琛咬咬牙目光转深,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会儿,搂着人儿睡去。
“啊!”早上苍若一睁眼看见了裴琛,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才回神,人昨晚就过来了。
裴琛箍着她的腰,目光深深,“裴太太蛮精神嘛!”
平平常常的一句饱含调侃,苍若轻易感受到了其中的深意,“你再躺会儿,我去做早餐。”
“先来道开胃菜……”男人笑着压住了她,轻车熟路直到餍足。
苍若一看时间,得,来不及做早餐了。
她冲进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厨房裏飘出了香味儿,她还以为自己的嗅觉出了问题。
进了厨房,她看到一桌子丰盛的中式早餐,都是她爱吃的,这才想起来,爱吃西餐的男人为她改了饮食喜好。
“我让保镖在附近酒店买的,你喜欢哪个多吃点儿。”裴琛淡声解释。
饭后,裴琛亲自送她去学校,还说下班亲自来接她。
苍若直到下了晚自习才想起来这个茬儿,一出校门果然看见路边停着那辆迈巴赫,一如主人矜贵慵懒。
她一上车就被男人搂入了怀裏,司机赶紧降下了隔断挡板。
裴琛在她的唇上轻然一吻,再没了动作,她也懒得动弹,暗自猜测这人坚持不了几天。
猛一抬头看见车子驶入左转道,苍若提醒,“错了,你让司机右转。”
“没错,你租的那儿要拆迁盖高层住宅,我们住自己的房子,早先我忘了这儿有房子。”
裴琛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高檔小区,御枫湾。
苍若听办公室裏的其他老师说过,御枫湾的任意一栋别墅都市价近亿。
这么贵的房子,裴琛竟然忽略无视了,这家伙是有多土豪。
很快,车子驶进了小区,喷泉和各色梅花树闯入眼帘,苍若暗道有钱人真会享受,这小区环境整得就似生态公园。
车子在小区中心的一栋别墅门前停下,守门的保镖毕恭毕敬打开雕花铁门,车子缓缓驶入。
苍若摇下车窗,淡雅的梅花香漫入车厢,一棵棵梅花树疏落有致,以红梅居多。
再往裏,假山凉亭花园露天泳池等等应有尽有,车库裏停放着一排排价值不菲的豪车,琛都铂郡那边的豪车都挪到了这边。
“我想去花园转转,那儿的梅花颜色好多……”下了车,苍若望了望花园的方向。
“比你老公好看?”裴琛不耐地扯了下领带,解开一颗衬衫扣子,“反正住这儿了,以后慢慢看,这会儿太冷了。”
苍若嗤了声,了然男人急于进屋的终极目的。
裴琛置若罔闻,搂着她的腰大步进了屋子,等他们换上了家居服和拖鞋,保镖送进来从酒店打包的饭菜,荤素搭配,营养丰盛。
吃完饭,裴琛抱着人儿进了主卧浴室,一起刷牙简单冲了个澡又一起洗泡泡浴,舒服又解乏。
裴大少又一次爆发了惊人的体力,苍若咬着手指讨饶也没用,直到餍足才抱着她冲澡。
就这样,他们在这边住下,裴琛每天亲自接送苍若,有时候两人会在家加班,一个处理公司事务,一个批改卷子。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暑假也近了,拍婚纱照也提上了日程。
连续看了三晚,裴琛帮苍若选订了两套婚纱,他订了一黑一白两套西装。
苍若忍了又忍,没说她更喜欢中式婚礼服,因为她好几次在车厢裏闻到淡淡的烟味儿,裴琛有烦心事也憋着呢!
这晚,书房裏,苍若批阅模拟卷,裴琛处理公司文件,期间,苍若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她折返回来,裴琛正烦躁地踱步。
“裴琛,是不是累了,你坐下我帮你捏捏肩。”
男人轻然摇头,指了指书桌,“我刚才随便一翻,就翻到了一封情书。”
刚才,他蓦地闻到了熏人的玫瑰香,随便一翻旁边的卷子,看到一份卷子裏用胶带纸粘着一个信封,上面玫红色字体写着“亲爱的苍老师亲启”。
从初中到大学,他收过不计其数的情书,略略扫了几眼就笃定是情书无疑。
“啊?快高考了,估计是个恶作剧吧!”苍若从小到大收情书收到手软,一看就是情书却忍不住辩解,她渴望做裴琛的妻子,一辈子的那种。
说着,她小心地拿下这封情书,丢进垃圾桶,就当做没看见,那个学生也不尴尬。
一大摞卷子都订住了,她懒得拆开看看是哪个学生。
裴琛依旧不悦,别人送他的情书,他从来都是直接丢掉,这次,他犹豫了几秒,降尊纡贵捡出来这封情书,拆开看了一遍。
大意是一年前苍若初来学校教高一那个男生就一见钟情,这学期苍若亲自带了他们班的语文,每节课他都如何怎样心驰神往,最后,如果卷子到了他手裏看不到苍若捋掉婚戒,他会自杀殉情。
看完后,裴琛眸光微深,把这封情书放入了粉碎机碎为纸屑,然后抽了湿巾擦手,擦完自己的手又抽了湿巾给苍若擦手。
苍若失笑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了,明天再去学校一趟参见毕业晚会,后天就可以在家裏狠狠睡懒觉。”
裴琛俯首亲了下苍若的额头,要帮她批阅卷子,苍若摇头不肯。
重新坐回书桌后,裴琛记住了一个名字,高三九四班宋晖……他一看到那封情书就扦开订着的那儿找人名。
爱妻手上那么大颗婚戒戴了快半年,那小子敢意淫爱妻,还敢以命胁迫,有意思。
苍若批阅完了所有的卷子,凑到裴琛跟前亲了一下他的脸,然后回卧室睡觉。
没过多久,裴琛合上了钢笔,离开书房回了卧室,做他喜欢的运动。
第二天早上两人起床洗漱完毕吃了早餐,苍若化了个淡妆,头发扎了个高马尾,依旧穿着普通,帆布鞋搭配月白色碎花连衣裙。
裴琛喜欢她这种装扮,看着似极了涉世未深的大学生,阳光又干凈。
车子到了学校门口,司机没有停车,缓缓驶入,苍若这才发现后面还跟着两辆车子。
随身带两车保镖是裴琛的出行标配,今天给她安排上了?
接收到她充满疑问的眼神,裴琛指尖叩打着膝盖,随手摸出来一张邀请函。
苍若看了看,原来是一中的陆校长邀请裴琛做毕业晚会的嘉宾。
高三年级共有十个班约莫五百多人,晚会地点安排在食堂大厅,每两个班占一片儿,中间用布帘子隔开,晚会的主持人是两个班的班长。
一下车,裴琛就帮苍若拎着那两大摞卷子,苍若在大厅裏找见了两个班长,把卷子交给他们分发下去。
没人註意到裴琛目光一沈,卷子很快就会到了那小子手裏,他倒要看看那小子怎么表演。
其实他今天的日程排得满满的,昨天看了那封情书后,他临时通知赵康把今天的日程往后推。
九三九四班占了大厅一角,距离门口最近,两个班主任来得比较早,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简而言之就是用食堂的长条桌凳围出来一片空间供表演节目,布帘子上粘了渲染气氛的拉花彩带和各色气球。
看见裴琛和苍若过来,两个班主任都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主位,苍若笑了笑,和裴琛坐在旁边。
陆续有学生过来让苍若写毕业留言,以女生居多,裴琛在一旁盯着凑过来的几个男生,没有宋晖。
见桌上空荡荡的,裴琛安排保镖出去买矿泉水和小饼干瓜子等零食,每张桌子都有份。
期间,陆校长过来了,和裴琛寒暄了几句,一看裴琛眸光不离苍若,心知安排裴琛做演讲是不可能了,人家是专程来陪爱人的。
不久,学生们都进来了,裴琛註意到宋晖坐在角落的暗处,时不时往苍若这边望一眼,目光晦涩。
两个班主任先后发言,给学生们高考加油打气,然后是学生们表演节目,唱歌,跳舞,小品等等,气氛轻松热闹。
两个班长主持人发现很多同学盯着裴琛和苍若这边,不得不说,保镖们很有眼色,给两人买了特别的零食,杏仁露搭配松子,开心果和夏威夷果等干果。
裴琛旁若无人,忙着用开果器剥了好多干果堆在苍若面前的纸巾上,苍若怎么吃也不见少。
于是一个主持人大胆询问,“裴先生,您作为苍老师的爱人和晚会嘉宾,可以和大家来一波自由问答吗?”
裴琛真心不想搭理小屁孩儿,但是看见苍若期待地看着他,点点头,手上还忙着剥干果。
于是,一张张字条传到了主持人的手裏。
“裴先生对我们这届毕业生有什么寄语?”
“好好学习,不要在该努力学习的年纪沈迷其他,比如谈恋爱。”
“裴先生,知识改变命运是真的吗?”
“嗯,尤其是普通家庭出身,考个好大学,以后就可以有个好工作,比较容易活得滋润一些。”
“……”
“裴先生……你第一次谈恋爱时多大?”
“我谈恋爱和领证加起来还不到一年,我爱人是我的初恋,我爸说成功男人有两点,一是事业有成,二是娶到自己深爱的人,我侥幸入列。”
两个班长带头鼓掌,接着是任课老师抓阄表演节目,难度不高,大多是唱歌跳舞。
轮到苍若抓阄,她抓了个纸团儿,展开,脸色一言难尽,裴琛凑过去一看,独唱经典民歌《康定情歌》。
“唱吧,我给你伴奏。”裴琛甘心情愿当绿叶。
他们两人起身到了中间,苍若站在钢琴前,裴琛朝他点点头,开始按动琴键。
一个唱,一个弹,仿佛搭配合作了无数次,期间没有出现一丝纰漏,完全就是视觉和听觉双享的盛宴。
他俩回了座位后,九四班的班主任抓到了另一首经典民歌《山丹丹花开红艷艷》。
九四班的班长弹钢琴伴奏,不过明显不如裴琛和苍若那一组。
最后大家吃吃喝喝完晚会结束,苍若早把没动过的杏仁露和干果分给了其他老师。
裴琛剥好的干果她也没吃完,用纸巾包起来放进裴琛的西装口袋裏,回家再吃。
他俩刚走出食堂大门,陆校长追了上来,邀请他们去办公室坐坐,有话和裴琛说,还强调和苍若有关。
苍若猜到陆校长想说什么,到了办公室门口,她对裴琛说在外面等着。
就如苍若所料,陆校长让裴琛劝说苍若出国留学深造,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即使苍若不去也轮不到其他老师,因为年度优秀教师的名额有限。
裴琛这才知道苍若合同期满并没有再续,这就意味着她不想继续在一中当老师。
他知道苍若想开家甜品店,但是无法理解她不续聘用合同,是想多些时间陪伴他?
走廊裏,苍若站在窗口望着外面,再见了,燕阳一中,她憧憬着拍完婚纱照办了婚宴着手开家甜品店。
“苍老师,我的总分好像加错了,你看看。”宋晖从楼梯走上来,缓步走近,手裏拿着苍若昨晚批阅完的那份模拟卷。
不远处的几个保镖不疑有他,苍若也信以为真,接过去卷子,默默地把每道题的分数重加一遍。
宋晖盯着那颗无比炫目的钻戒,猛然抱起来苍若丢下去,紧跟着他也跳了下去。
听到保镖乱作一团,裴琛冲出办公室,爱人不见了影儿。
原书说女主因臟器衰竭而死,苍若做梦都没有想到今天会这样领便当。
耳边生风,下坠的速度太快了,她来不及想怎么自救就试得腰间狠狠一痛,身子顿了一下,一张熟悉的脸闯入视野,那人伸手捞住了她。
巧了,南珺正好在这裏打开窗户吸烟,他本想和苍若道别,正郁闷着整整一学期也没有机会。
烦躁地踩灭烟头,他随意地往外一看就看见苍若从天而降,砸在了窗户上,他慌忙伸手抱住。
他正要问怎么回事,就见裴琛急匆匆跑下楼梯,气势汹汹冲过来把人抢了过去,得,还是没机会道别。
“南老师,谢谢……”苍若话音未落,人就昏厥过去。
裴琛一颗心刚沈落一点又悬了起来,吩咐保镖备车去医院。
“裴总,苍老师……”南珺追了上来,指了指苍若。
裴琛这时也感受到了手上的湿意,一看是血,脑子裏有什么轰然坍塌。
他半蹲着,把苍若放在腿上,脱下来西装外套裹住她飞奔下楼。
司机早已候在楼门外,他抱着人儿上车,车子一路闯红灯到了裴氏名下的私人医院。
埋头坐在急诊室休息区的排椅中,裴琛心慌得不可言说。
爱妻流血了,是大姨妈推迟了,还是摔到了要害处?
一个小时后,女大夫出来说了苍若的情况,“裴总,夫人怀的是双胞胎,孕早期睡眠不足,再加上过度惊吓导致昏厥,已经脱离危险了,三天内应该可以苏醒过来。”
裴琛如遭雷击,苍若怀孕了……怎么可能?
他每次都戴雨伞……忽地,南珺那张温润俊秀的脸在脑海裏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