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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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身边人的异样，李世从欢声笑语裏抽离，望向楚叙池问：“你忽然坐直是怎么个意思？你要去厕所？”

楚叙池的眼直盯着手机屏幕看，小小的一片冷光照在他眼中，李世俯身看他眼神，觉得他好像是在犹豫，踌躇。李世说：“你怎么变得磨磨唧唧的了？”

李世说话的时候一股酒气，楚叙池用手背推开他的下巴。李世便又来跟弟弟们聊天，聊着聊着，看见了陈言清，他眉一提，举手喊住陈言清。

“陈言清，你还在这儿兼职呢？不是我说，这儿大换血之后，有点像样了。”

陈言清本来想绕开他们这个卡座直接去隔壁的，他都侧着身子走路了，怎么李世还是认出他来，他低头把自己扫了眼后看向李世，李世咧嘴笑：“过来坐坐？”

陈言清不经意看了眼李世旁边的楚叙池，楚叙池姿态懒散，背靠沙发，手裏握着酒杯，眼神像一束幽暗的光漫不经心照到了陈言清身上。

“过来呗，你池哥会买你的酒。”李世笑嘻嘻。

陈言清端着剩下的酒走过来，李世说：“真巧，上回也是剩下五瓶酒，说到底这酒究竟好喝不好喝？”

陈言清走到桌边站住，因为这卡座满了，他只能站着跟李世说话：“哥，你想知道的话，可以买一瓶喝喝。”

听见陈言清喊哥，李世两只眉毛好像要飞出银河际，他挑衅般去看楚叙池，楚叙池放下酒杯，笑了声后冲陈言清说：“要不倒点儿给你哥尝尝？”

陈言清冲着楚叙池说话时，语气硬了很多：“得先付款。”

李世夸张撇嘴：“陈言清，你今晚心裏有气啊？”

陈言清弯唇假笑：“没有。”只是喝了点酒心裏有点飘了。

楚叙池似笑非笑看着他，他冲李世弯了三下唇，李世“哈哈”一笑，自己往弟弟们那边挤了挤，指着留出来的空位说：“坐这儿，今晚你也不用去别桌了，就坐我们这儿休息休息。”

陈言清放下托盘坐下时瞥了楚叙池一眼，觉得李世都比楚叙池会说话。

楚叙池盯着他，一直到他落座，还盯着他，眼神中带着“有点意思”的兴致。

陈言清坐下后不太想跟他对视了，他的眼神总是像把利刃，刃上像有火苗似的，也很……灼热。

李世跟人说话时往陈言清这边一挤，陈言清就被迫往楚叙池那边挤了挤，楚叙池正在喝酒，陈言清的胳膊忽然撞来，他放杯时杯裏剩下的酒旋出来一口，像雪花消融那样消失在他的黑裤子上。

陈言清看向他，暂时还没有道歉。

楚叙池也侧头看向他，陈言清端正坐着，姿态严肃。

楚叙池大喇喇坐着，好像是故意岔开腿，却还是因为陈言清的避嫌而挨不上陈言清。

陈言清那明亮的眼神……不能再看了，会很想借着酒意吻上去，楚叙池伸手抽了一张纸递给陈言清，陈言清眼神狐疑。

“你撞的。”楚叙池说。

陈言清一把接过纸，按在了楚叙池的大腿上揉搓，楚叙池视线轻轻地移动，看向陈言清的侧脸，陈言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皱起来了。

楚叙池按住他的手：“好了。”陈言清俯身扔垃圾的时候，楚叙池起身要去卫生间。陈言清看着他的背影，眉间的皱越来越深了。

这时李世说：“介绍给你们认识啊，这是我们学弟，陈言清，成绩很好的，系裏第一名。”

楚叙池走后，这儿的气场又不一样了，酒吧的热闹把陈言清吞没，他望向一排俊俏男生打了个招呼，其中一个男生说：“李世哥，真的好羡慕你们，有脑子可以读大学。”

“你们也不差啊，做起模特了，以后我回家过年了，你们也来玩啊。”

“那是当然的呀，诶李世哥，你那位朋友去哪儿了？”有人问。

李世看了陈言清这边一眼，说：“去卫生间了吧。”

“他有对象没有？”那人又问。

“没有，但人已心有所属。”李世笑着说。

“是程光吗？”陈言清忽然低声问。

李世回头，一脸诧异。陈言清神情有些迫切，征询般盯着李世，李世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回答他：“你猜呢。”

楚叙池回来后，陈言清紧着去看他的手，发现他的手这回倒是没有被洗得很红，楚叙池註意到他的视线，低声问：“看什么呢？”

陈言清抬眼，他正轻飘飘看着自己，眼神像雾，像永远不会落的雪花。

“你的收款码呢？”不知道楚叙池是不是故意这样低声说话的，沈哑沈哑的，见陈言清还没动作，他指了下桌上被聚拢在一起的五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