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是楚叙池先回到烧烤店裏,陈言清后脚再跟进来的,没人发现他们去了比较长的时间,陈言清註意到胡嫣儿又喝酒了,好像还是郭同之陪着喝的,因为郭同之两颊上的红晕十分明显。
陈言清落座时把程光跟谭糖糖那边瞄了几眼,郭同之像个忍不住要发言的人腾地站起来,指着楚叙池的手背说:“我还想着帮学长涂药膏呢,没想到学长自己涂了,还涂得这么好。”
陈言清在心裏鄙夷,郭同之他能不能再谄媚一点。
楚叙池灌了口酒到嘴裏,斜眼看向陈言清,陈言清正在看其他人,没註意到他这边,于是他收回了搭在桌子上的手,低声很轻松的说:“你女朋友喝醉了,过去吧。”
陈言清动作有些机械的扭头,看向低着头缓慢嚼肉串的楚叙池,心想,他真的是误会了。
陈言清很快起身去了胡嫣儿那边看情况,楚叙池撇开视线,觉得好像在嚼生硬难吃的石头一样。
程光托着下巴对陈言清说:“学长,刚才你们不在,学姐发表了一番感谢之言,然后就把自己给灌醉了。”
谭糖糖抽过纸巾帮胡嫣儿擦花掉的口红,并笑着说陈言清说:“我来吧。”
陈言清说:“我去结账。”他把自己当做胡嫣儿这边的人,也认为这顿饭是胡嫣儿请的,而不是楚叙池。
郭同之抹抹嘴看向楚叙池,楚叙池拿上手机起了身,跟先走的陈言清同个方向去了。
站在收银臺前准备亮付款码的陈言清的手肘被楚叙池一推,陈言清眼看着楚叙池用手机对准了扫描器。
付款成功后楚叙池看向皱着眉的陈言清,他好像有点不开心,楚叙池说:“如果你要还我的话也可以,自己去找我的微信加。”
陈言清嗤然一笑,楚叙池却已走了。
顺道去了洗手间后回来,陈言清看见他们在对楚叙池道别,楚叙池浅浅笑着走到门边后,侧过身冲他们挥了挥手,姿态慵懒又可亲的。
他们几个把胡嫣儿送到地方之后才打算散,除了陈言清,三个人都要回学校,于是又把陈言清送上出租车之后,他们三个才一起往学校那边走,这个夜晚令陈言清感受到,原来安静的人生有时候是需要热闹点缀的。
他这几天都在酒吧小隔间裏睡觉,老板也是知道的,陈言清提出可以在兼职工资裏扣,老板摆摆手说自己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但在这裏也有不太方便的时候,比如早上,陈言清经常会被钥匙拧动锁眼的声音吵醒,今天早上也不例外,他扯着被子起身,一位男员工走进来,笑嘻嘻的说:“又把你吵醒了?我来拿衣服。”
本来老板说过,这裏不要再放员工装了,但是这位男员工还是要放,陈言清懒得计较,只是更加觉得,住在这裏不像话。
他今天要去南城,坐上高铁后,他给袁阿姨发了信息,说自己晚上七点会到。
信号不太好,陈言清睡醒就看手机有没有信息,没有的话他就继续睡,停站的时候手机响个不停,陈言清开了静音后,一条条查看,先是袁阿姨给他发的关切信息,再是相亲相爱五姐妹这个群裏的消息。
有人把郭同之拉进来了,这货从上午开始就在群裏发消息,从他到底要不要买氨基酸洗面奶,到他中午打算吃砂锅土豆粉。
没人回他的信息,直到一点的时候,胡嫣儿在群裏问过陈言清,昨晚的单是不是学长结的,程光跟谭糖糖也都表示了疑问。
陈言清一看时间,现在都两点多了,他立即回覆:“是他抢着结的。”
“那你帮我转给学长吧还是。”胡嫣儿在群裏转了账。
陈言清说:“我没他的微信。”
郭同之发一个问号脸表情包,就连谭糖糖也说:“我们好像都有学长的微信,除了你,怎么回事?好好笑。”
陈言清扶额。胡嫣儿把楚叙池的微信名片推了过来,陈言清犹豫会儿,发过去一句:“要不你自己转吧。”随后他把手机熄灭,准备去泡泡面吃。
五点多的时候,胡嫣儿在群裏嚎叫:“学长不收我的款啊!!!”
郭同之说了句:“不收就不收呗,诶你们看看我戴哪个围巾好看。”之后在群裏发了五张图片,于是沈寂了,又没人在群裏说话了。
因为陈言清有点无聊,所以把五张糊糊的图滑来滑去看了看,发了个“1”过去,郭同之半个小时后发来一句:“简直了!我也喜欢这款啊!”
接近六点时,陈言清出了站,坐公交车倒三趟,在七点过五分时抵达精神病院。先是听袁阿姨像报告那样,说了许多关于妈妈的事情,包括妈妈晚上几点咳嗽了几声。
陈言清心裏很不是滋味,觉得袁阿姨太辛劳了,但自己这次来,却还是不能交上费用,袁阿姨说:“没关系的,有一部分我先帮你垫着,那些大款项其实也不着急,还能再缓缓,我也再帮你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