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进电梯那瞬间,楚叙池一眼就看见了陈言清,他低着头,密麻眼睫盖住瞳光,他还穿着昨晚的衣服,衣衫不整,额前的发丝凌乱,脖子侧面那还有一块红印子。
楚叙池有距离的跟他并肩站在了一条水平线上,牙齿都要咬碎了,脸颊的线条一紧一紧的,眼神生冷看着电梯门渐渐合上。
这时陈言清抬头向他看来,他立即斜眸,跟陈言清对视。
陈言清眼中有疑惑,但很快消失了,之后留在他眼中的情绪是有些窘迫。
在陈言清移开眼神后,楚叙池也飘开了眼神,他去按电梯,按了负一层,也不管陈言清究竟按不按,也不问陈言清是要去哪层,但陈言清应该是看见了他按电梯,却没有什么反应,他想,会是有谁在负一楼拿车等着陈言清吗?
楼层高,电梯一直在缓慢下降,是陈言清认为的缓慢,电梯间并不算狭小,但到处都是楚叙池身上的味道,有一股浅浅的清香。
陈言清真的觉得很窘迫,斜眼去看楚叙池那边,他提着电脑包,是深棕色的,风衣裏也是一件深棕色的衫,但两种深棕色又是不一样的颜色。
陈言清心想,他应该穿皮鞋才对,而不是穿帆布鞋,陈言清又看见他食指上有一个银色的素圈,那会是什么牌子。
空气包裹着两个人,温暖到有些促狭,快到一楼了,怎么是负一楼?刚才他没按楼层吗?算了,陈言清心裏躁动起来,楚叙池也不说话。
两个人背影僵僵的,被印在他们身后的镜子裏,从镜子裏还能看见楚叙池握包带很紧的手,显得他食指上的素圈很可怜似的,忽然他这只手动了。
陈言清看见他很快按了一层的按钮,陈言清说:“谢谢。”
楚叙池又去随便按了个23层,陈言清看向他侧脸,他表情很冷淡,手指却很迅速的把一层跟负一层都取消了,陈言清刚要问他为什么,他看过来,眼神很猛烈。
他盯着陈言清看,却不说话,陈言清心想,他就像是又要发病了,陈言清要去按电梯,他向前一步。
陈言清不知为何退后了几步,已靠到了电梯内壁。
但楚叙池站在了原地没有动,电梯在缓慢上升,他的幽暗眼神令陈言清感知到时间的停滞,他还是没有说一句话,他又上前一步,陈言清立马说:“有监控的。”
楚叙池被他这句话挑起怒气,他就不知道说点别的吗,楚叙池迫近他,抓起他的下颚作势要亲吻,陈言清扭头皱眉,他脖子上那块看似是被什么印下的红印子正在渐渐消退。
不是吻痕。楚叙池放开了他,再次按了负一层,但动作在陈言清看来还是气势汹汹的。
谁不会烦躁似的?陈言清伸出手按了一层,等待电梯下行时,陈言清转过身去,揉了把下巴,楚叙池侧目看了他一眼,轻笑了声。
他还笑了?陈言清觉得他有点不可理喻,回头瞪向他时,电梯门开了,陈言清该走了。
楚叙池静立着,依旧一声不吭,就这样看着陈言清出了电梯,他也不按电梯开合键,就这样看着陈言清的背影被电梯门吞掉。
离开小区后,陈言清回到网吧拿回了自己的旅行包,还好那帮混混白天要睡觉,晚上才来网吧通宵打游戏。
他找了个澡堂子洗澡,洗澡的时候搓了搓脖子,有点酸酸的,好像是他在沙发上睡觉的时候,压到手机了,洗完澡出来,他也无处可去,这时郭同之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接通电话,沈口气说:“你怎么能叫楚叙池来呢?你怎么能联系他呢?”
“你生气啦?”郭同之刚睡醒,嗓音带着哑哑的笑,“我真是走不开,我要是走了,我的做蛋糕搭子不就变成一个人了?”
又换了一种不敢相信的语气问:“话说你怎么会去派出所?谁不小心打到你了?没事吧?”
“我就不能打人么?非得被别人打。”陈言清语气有些无奈。
郭同之笑了会儿,说:“总之你没事就好,咱们下午上课见啊,我看晚上你可能要请我吃饭了,因为我又有一个关于楚叙池的大八卦。”
“你现在就说吧。”
“陈言清。”郭同之揶揄他,“你这么急啊?”
陈言清说:“那我先挂了。”
郭同之说:“那你挂吧。”
陈言清做了个要挂电话的假动作。
郭同之那边听见他还没挂,就嘲笑他说:“你还真是急啊?”
“你到底说不说啊?”
“这是小道消息啊,是他们几个池子的狂热粉从一些报名处的知情人士嘴裏套出来的,说是楚叙池觉得你很不错,诶你有没有同意辅导员有没有去找辅导员啊?”
陈言清说:“我拒绝辅导员了。”
“你干嘛拒绝啊?”郭同之语气有些不理解,“你吊着人也行啊,干嘛拒绝?直接拒绝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干嘛吊着人家?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